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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正殿,暮色沉沉。
赵端端坐案前,指尖捏着一卷未展的折子,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自打发走内侍押送赏赐去往丞相府,他便一直静静等候,心神难安。
不知过了多久,外出复命的内侍快步走入殿中,跪地垂首恭谨回禀。
“启禀殿下,所有珍宝首饰已尽数送入丞相府,清点交付完毕。丞相夫人瞧着满心欢喜,笑意不绝,太子妃亦是神色安稳,并无不悦。”
赵端抬眸,“你确定?她是真的高兴?”
简简单单一句追问,瞬间让内侍心头一紧。
他跟随太子多年,最懂殿下对金小姐的偏执上心,一时惶恐不敢笃定,连忙重重叩首。
“奴才……奴才瞧着太子妃神色平和、礼数周全,应当……应当是欢喜的。”
应当是。
这三个字,虚浮无力,连内侍自己都不敢确定。
赵端望着殿外渐沉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凉薄自嘲的浅笑。
他比谁都清楚。
金牡丹哪里会因为几箱珍宝就心生欢喜。
她收他的赏赐,是太子妃该有的体面。
唯独不是,因为心悦他。
若是换做寻常女子,得储君这般倾尽真心、倾尽珍宝的偏爱,早已动容感念。
可金牡丹不会。
赵端心底那点微薄的期许,彻底落了空。
他抬手挥了挥,语气疲惫,“罢了,退下吧。”
内侍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离大殿。
空旷的书房,只剩赵端一人。
他垂眸看着掌心空空,脑海里反复回放今日御花园的画面。
最终,他低声自语。
“无妨。”
“我总会等到你心甘情愿为我欢喜的那一天。”
他已经抢来了婚约,定了婚期,得了她的名分。
他耗得起,也等得起。
哪怕此刻她毫无情意,他也笃定,终有一日,他能捂热这颗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