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处清静的湖边凉亭,赵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金牡丹。
“方才皇祖母,都同你说了什么。”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发问。
金牡丹抬眼望向湖面,神色淡然:“太后娘娘只是劝臣女放下过往,婚后安分守己,好好与殿下过日子。”
赵端的瞳孔微微一动。
“那……你是如何想的。”
金牡丹缓缓转过脸庞,看向赵端,唇边浮起一抹温顺柔和的浅笑。
在外人看来,这笑容万般乖巧。
“圣旨已下,婚期已定,臣女自当恪守本分,做一位合格得体的太子妃。”
字字句句,皆是本分,唯独没有一句是为他。
赵端一瞬便看通透了。
她不是放下了过往,不是对他动了心。
她只是听了太后的劝,认下了皇家的名分,逼着自己扮演一个温顺懂事、合乎礼制的太子妃而已。
心底酸涩、失落、不甘尽数翻涌上来,沉沉压在胸口。
他看着眼前温顺却疏离的女子,看着她完美无缺、滴水不漏的模样,只觉得格外刺眼。
她肯认命,肯成婚,肯做人人夸赞的太子妃。
可她,唯独不肯爱他。
风过凉亭,气氛骤然安静微凉。
金牡丹垂眸静立,神色坦荡,仿佛自己方才的回答并无半分不妥。
良久,赵端低低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郁色与不悦。
他没有发火,没有质问,更没有逼迫。
只是深深看着她,语气沉缓,带着一丝隐忍的执拗。
“无妨。”
“来日方长。”
“你今日是遵礼守分、听劝认命也好。”
“往后朝夕相伴,孤有的是时间。”
他清楚。
如今名分、婚事、权势,他尽数握在手中。
张珍已成过往,婚约早已改写,她的余生,只能困在他身边。
金牡丹闻言,沉默不语。
两人默契的并肩离开御花园,一路无言。
赵端目光无意扫过她垂落的皓腕,目光骤然一凝。
他脚步微顿,“怎么没戴孤送你的玉镯?”
金牡丹闻声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干净白皙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