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无论发生任何事,你我兄弟情分,永远不变。”
良久,张珍缓缓回神。
他看着赵端坦诚郑重的眉眼,终究压下震惊,轻轻点头:“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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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珍怀揣满心复杂心绪赶回家,刚进门,便看见满屋慌乱。
唐心急得团团转,红菱守在床边忧心忡忡,大夫正俯身替金若兰诊脉。
“张珍!你可回来了!”唐心立刻上前,语速极快,“兰姨听闻消息直接急晕了!京城都传开了,金牡丹被皇上赐婚,要嫁给太子做太子妃了!”
一瞬间,张珍心口骤然一空。
难怪赵端今日特意坦白身份、郑重许诺兄弟情。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一边许诺兄弟情深,一边夺他婚约、抢他挚爱。
红菱看着他沉默死寂的模样,连忙轻声劝慰:“张珍,会不会是误会?是不是传错消息了?”
唐心急道:“怎么会有误会!满城皆知的事还能有假?”
张珍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心绪,疲惫开口:“兰姨还未醒,身子要紧。唐心,多谢你告知,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自行照看。”
唐心看着他消沉模样,满心气愤却无可奈何,只能恨恨一跺脚,转身离去。
半晌过后,金若兰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第一句话便是带着哭腔的颤抖询问:“珍儿……牡丹真的要做太子妃了?”
张珍坐在床边,轻声安抚:“我已经知道了。兰姨,您别激动,好好休养。”
“怎么能不激动!”金若兰泪水汹涌而出,泣不成声,“她是你自幼定亲的未婚妻!婚约在前,名正言顺,怎么转眼就成了太子妃?我对不起你逝去的父亲!对不起张家!”
她情绪极致激动,话音未落,心头急火再次翻涌,眼前一黑,又一次直直晕了过去。
大夫连忙上前施针稳住气息,连连叮嘱:“病人急火攻心、郁结太深,万万不可再动气,否则伤及根本!”
红菱端来汤药,轻声劝说:“兰姨,先把药喝了,病才能好。”
金若兰闭着眼,泪水不断滑落,气息虚弱:“我这是心病……治不好的。不如就这样去了,也好过看着张家婚约尽毁、委屈珍儿。”
“兰姨,别乱说。”张珍握住她冰凉的手,眼底满是酸涩,“您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只剩您了。您好好活着,好好吃药,好不好?”
金若兰再也忍不住,埋在枕间失声痛哭,哭尽满心委屈与愧疚,终究体力不支,沉沉睡去。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红菱看着落寞孤寂的张珍,满心焦急:“张珍,现在怎么办啊!你和牡丹两情相悦,牡丹肯定不愿意嫁给太子!要不……你们私奔吧!我帮你们!远离京城,谁也找不到!”
张珍轻轻摇头。
“不行的红菱。人间世俗、皇权规矩、家族荣辱,你不懂。牡丹身出名门,她赌不起。私奔,只会毁了她的一生。”
他累极了,轻声恳求:“红菱,帮我照看一会儿兰姨,我想一个人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