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街巷,风声仓促。
唐心一路风风火火冲进张家,喘得直抚胸口。
院中,金若兰正安安静静坐在廊下刺绣,见她这般慌张模样,连忙放下针线,起身轻拍她后背安抚。
“慢点,别急,出什么事了?怎么跑的满头大汗的?”
唐心随手抓起桌上水杯,仰头一口闷尽,堪堪顺过气来,脱口而出:“兰姨!出大事了!金牡丹……金牡丹要做太子妃了!京城已经传遍,是陛下亲自赐的婚!”
“哐当——”
金若兰指尖的绣针瞬间落地,脸色骤然惨白,血色尽数褪去。
她怔怔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反复回响那句赐婚的消息。
牡丹和珍儿自幼定亲,婚约在先,早已是板上钉钉的婚事,怎么突然就成了太子妃?
巨大的冲击与急火攻心涌上心头,她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向后一软,当场晕死过去。
“兰姨!兰姨!”
唐心吓得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慌乱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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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外归途。
张珍正缓步往家走,迎面遇上了久候的赵端。
今日的赵端,全然褪去了往日布衣素袍的随性模样。
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纹路暗绣龙纹,华贵矜贵,气场凛然。
一旁跟着的红菱瞬间看呆,忍不住小声嘀咕:“展风这是……发财了?这身衣裳也太隆重了吧。”
赵端目光落向张珍,神色郑重肃穆:“张珍,我有一件极重要的事,要单独同你说。”
张珍见他神色严肃,只当是棘手公务,转头对红菱道:“红菱,你先回去吧。”
红菱乖乖点头,满心疑惑地先行离开。
四下无人,只剩兄弟二人伫立街头。
赵端看着眼前真心相待的挚友,缓缓开口,“张珍,我一直瞒着你。我不只是展风,我本名赵端,当朝东宫太子。”
张珍浑身一震,瞬间僵在原地,满眼错愕,久久回不过神。
过往无数细碎疑点瞬间串联——
他查案屡屡受阻,总能暗中逢凶化吉、有人暗中铺路相助;
展风人脉极广、财力无尽、行事从容有度、从无窘迫之时。
原来所有破例、所有顺遂、所有暗中照拂,皆是因为他是当朝太子。
赵端看着他呆滞的模样,眼底藏着愧疚。
“我并非有意欺瞒。微服体察民情本就是我的本分。但与你相交数月,我看中你的人品、才华、坦荡心性,是真心将你视作挚友、过命兄弟。我身份如何,从来不会影响你我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