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无尽的煎熬与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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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珍将金牡丹安稳送上马车,目送马车驶远,才转身折返院落。
可回到院里,却不见赵端身影。
他疑惑询问金若兰:“展风来过吗?”
金若兰道:“方才来了一趟,又匆匆走了,说是临时有事。”
张珍虽有疑惑,却也没多想。
红菱凑上来,一脸好奇:“怎么样怎么样?你和牡丹一路聊得开心吗?”
张珍耳根微红,腼腆摇头,压下心底悸动:“没什么,就随口闲谈几句。”
说完,他怕被继续打趣,连忙借口:“我回屋读书了。”
匆匆躲回屋内。
院里只剩红菱与金若兰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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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无人街巷。
赵端孤身一人,拎着整坛烈酒,漫无目的游走。
白日里所有偏执霸道、势在必得,尽数烟消云散。
只剩无尽的自我折磨。
他一遍遍回想——
张珍的真诚相待、推心置腹。
张珍谈及婚约时的腼腆期待。
方才月下两人温柔并肩、眉眼含情的模样。
还有他自己,身为兄弟,却对挚友未婚妻心生贪念的龌龊私心。
他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可他更放不下金牡丹。
从寺庙一掌结缘,长廊拉扯、锦楼对峙、次次求而不得,这个女人早已刻进他心底。
一整晚,烈酒入喉,杯杯烧心。
酒坛空了一坛又一坛。
他时而苦笑,时而沉默,眼底红血丝密布。
抢,对不起兄弟,忘恩负义,卑劣至极。
放,放不下执念,舍不得挚爱,夜夜难安。
一夜通宵酗酒。
整整一夜,无人知晓储君的狼狈、挣扎与崩溃。
天亮之前,赵端眼底那纯粹的退缩与愧疚,渐渐被极致的痛苦、不甘与偏执一点点吞噬。
他或许,可以不争、不抢、不拆散。
但他,绝对——放不下。
“为什么……偏偏会是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