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金牡丹日日挂在嘴边、誓死不愿背弃的婚约、誓死守护的未婚夫。
原来,从头到尾。
张珍的未婚妻。
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屡次拒绝他、为了未婚夫誓死不退的金牡丹。
是同一个人。
金牡丹看见赵端的瞬间,眼底先是一抹恰到好处的诧异,随即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
这一丝警惕,彻底刺痛了赵端。
她怕他。
怕他拆穿,怕他破坏她和张珍的关系。
张珍全然不知两人之间风起云涌。
他依旧坦荡真诚,笑着上前介绍。
“展风,好巧。我给你介绍,这是兰姨的侄女,也是金丞相的嫡女,牡丹。牡丹,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展风。”
最好的朋友。
五个字砸在赵端心上,沉甸甸的疼。
他终于全部想通。
金若兰本就姓金,她的侄女,自然姓金。
儿时婚约、寒门书生、从不露面、温柔守诺。
全部对上了。
金牡丹静静看着他,心底早已尘埃落定。
今日这一场刻意同行、当众亲近,就是她等的这一刻。
戏演到这里,终于落锤。
不枉她今日在张家陪笑半日。
她面上装作全然陌生、又微微心虚的模样,礼貌屈膝,轻声唤道:“展公子。”
他压着翻江倒海的情绪,皮笑肉不笑,嗓音发冷:“金小姐。”
金牡丹适时收敛笑意,转头看向张珍:“张珍,夜色深了,我该回去了。”
张珍看向赵端,迟疑道:“展风,我先送牡丹出林上车,你要不要先回院里稍等?”
赵端死死看着金牡丹刻意疏离的侧脸,心口剧痛难忍。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还要装作一无所知。
他还要看着他们温柔亲近、郎情妾意。
他几乎咬碎后槽牙,却依旧压下所有戾气,故作平常:“无妨,我正好无事,不如我一同陪着,我会武功,也好护着你们。”
他想再多看一眼,想撕破这场虚假的温柔。
可金牡丹眼底的拒绝几乎毫不掩饰。
张珍看懂了她的不愿,温柔回绝:“不用了,牡丹的马车就在外头,几步路而已,我很快回来。”
一句委婉拒绝,彻底将他隔绝在外。
赵端心底一片寒凉。
她就是不想和他同路,不愿与他沾上半分关系,不愿让他打扰她与张珍的独处。
良久,他隐忍点头,声音沙哑干涩:“那好,我先回院中等你。”
转身那一刻,眼底所有温柔、霸道、不甘尽数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