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礼含笑应下。
文鸳生怕他在外拮据受累,一股脑将厚厚一叠银票尽数塞进他贴身行囊里,反反复复确认,生怕少带半分。
收拾妥当,她依旧不放心,又取来一柄精巧锋利的短匕,细细替他别在腰间,再三叮嘱。
“路途荒远,必有险地,匕首贴身防身,随行长剑也务必时刻带在身侧,万万不可松懈。”
允礼一一应下,尽数听她安排。
转眼便到了启程之日。
府门前车马备好,侍卫列队待命,秋风微凉,天色清透。
文鸳立在阶前,强忍着眼底酸涩,眼眶泛红,水光盈盈,一瞬不肯错开目光,牢牢望着身前之人。
允礼上前,轻轻拥住她,低头温柔吻去她唇角。
“乖乖在家等我,我必定速速办完差事,早日归来。”
文鸳用力点头。
“你每日都要给我写信,一天都不能少。我从前看话本子,都说夫君远行,归来常会带回旁的姑娘,你不准带其他人回来!”
允礼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她的鬓发,郑重应声:“此生唯你,绝无他人。”
话音落,文鸳主动踮脚吻上他。
“我会日日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允礼深深看着她,忽然抬手,轻轻拔下她发间常戴的玉簪。
玉簪温润光洁,是她日日佩戴的贴身物件。
他将玉簪收入怀中,温声道:“我带着你的簪子上路,日日睹物思人,便如你时时刻刻陪在我身侧。”
文鸳含泪点头。
一切收拾妥当,允礼转身翻身上马,阿晋紧随身旁。
临行前,文鸳又特意看向阿晋,郑重嘱咐:“阿晋,路途凶险,万事小心,务必拼尽全力护王爷周全。”
阿晋躬身恭敬应声:“福晋放心,奴才粉身碎骨,也定会护王爷平安。”
马蹄轻踏,车马缓缓启动。
允礼坐在马上,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立在府门前的心上人,目光温柔缱绻,随后勒马转身,策马离去。
文鸳静静立在王府大门前,一动不动,目送车马远去。
从清晰可见,到身影渐小,再到最后车马人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她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未曾挪步。
文鸳的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湿润,心头空落落的,软声对着景泰叹道:“景泰,怎么办,王爷才刚走,我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她从前日日与允礼相守相伴,从未有过半分离,不过片刻不见人影,相思便密密麻麻缠上心头。
景泰看着她满眼惦念的模样,温声宽慰:“福晋若是挂念王爷,不如回府提笔写信,或是描摹王爷画像,也算稍稍解些相思。”
这话一下点醒了文鸳。
她眼眸瞬间亮了几分,连忙点头:“对啊!我可以现在就写信,提前写好,等十七郎那边的信使一到,便能第一时间收到我的信。”
她心头急切,脚步轻快又慌张,火急火燎转身往王府内殿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