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瞬间心头一紧,脸色都白了几分。
她立刻攥住允礼的衣袖,“皇上要动年羹尧,这个时候你去,太过凶险!万一年羹尧察觉到皇上用意,恼羞成怒,将你扣在西北,该如何是好?万万不能去!”
允礼看着她焦急慌张的模样,心头柔软,却只能轻轻摇头:“圣命难违。君命既下,臣子没有推脱的余地。”
文鸳一时绷不住,鼻尖一酸,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她最怕的就是他涉险。
深宫朝堂风波不断,年羹尧手握重兵、心性狠戾,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红着眼眶哽咽:“那我跟你一起去!我要跟着你。”
允礼连忙俯身,抬手温柔擦去她脸颊的泪水。
“胡闹。西北路途遥远,一路风餐露宿、风沙漫天,苦寒又凶险,还藏着未知祸事。我怎么舍得让你跟着我吃苦涉险?”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细细哄着:“你安心留在王府便可。我路途之上,定会日日给你写信,报平安,绝不让你担心。”
文鸳趴在他怀里,哭得肩膀轻轻颤动,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通红湿润,眨巴着眸子仰头望着他。
“真的……非去不可吗?”
允礼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眉眼,心疼不已,终是郑重缓缓点头。
得到答复,文鸳不再哭闹,只是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将脸深深埋在他怀中,闷闷叮嘱。
“那你一定要多带侍卫护卫,层层护好自己。”
“在外万事谨慎,千万不要涉险。”
“一旦察觉到半点不对、有任何凶险,立刻抽身返程,什么朝堂差事都比不上你的性命重要。”
“你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允礼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定会护好自己,平安归来。”
“我不在府中的日子,你若是烦闷无趣,便常常进宫给太后请安,和富察贵人聊天。若是想家,便回小住几日,不必拘礼,安心舒心便好。”
文鸳乖乖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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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礼后天便要启程远赴西北,这两夜,文鸳格外黏人。
夜色深沉,烛火摇曳,二人朝夕相伴,寸步不离。
缠绵至夜深,文鸳倦意上头,微微埋在他肩头,低声呢喃太累了,实在撑不住。
允礼抱着她,嗓音低哑温柔,贴着她耳畔轻道:“福晋,为夫明日便要走了。”
只这一句,瞬间戳中文鸳心底的不舍。
她瞬间褪去所有倦意,仰头主动吻上他。
白日里,文鸳更是忙着替他收拾行囊,满满当当收拾了一大堆衣物干粮、随身吃食,塞得满满一箱。
允礼看着堆积如山的物件,无奈又心软,轻声劝她:“此次是圣命加急,皇上要我速赴西北,行路需轻简快捷,带不得许多杂物。”
文鸳闻言,虽有不甘,却也懂事点头,想了想立刻道:“那便不带吃食衣物,你多带些银票。路上缺什么、少什么,随时可以置办,千万不要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