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看着眼前这张酷似纯元的脸,眼底冷意尽数消融,声音低缓怅然。
“过往之事,尽数作罢。宛宛,从今往后,朕与你,重新开始。”
甄嬛泪如雨下,哽咽难言,满心委屈尽数化作失而复得的狂喜。
当夜,雍正留宿碧桐书院。
翌日天明,圣旨下达:甄常在复位莞贵人。
消息一出,后宫人心浮动、百味杂陈。
皇后听闻消息,指尖骤然收紧,眼底寒色暗生。
她瞬间通透,昨夜皇上之所以骤然复宠甄嬛、不计前嫌,全然是因为惊鸿舞勾起纯元旧念。
皇上心中,终究还是放不下那张相似的脸、放不下纯元影子。
皇后心底愠怒至极,暗自下定决心——
她必须好好打磨扶持安陵容,将安陵容培养成第二个纯元。
华妃一党更是又气又恼、满心不甘,百般算计终究落了空。
文鸳听闻甄嬛复位的消息,当场惊得睁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
怔了许久,她才轻轻叹气。
“真是……让人想不到,可细细想来,又在情理之中。说到底,皇上不过是又思念纯元皇后了,舍不得那一张相似的脸面罢了。”
一旁的允礼端坐案前,手执画笔,静静作画,闻言神色清淡。
文鸳看着他安静作画的模样,忽然心头一动,凑上前去,轻声问道:“十七郎,那若是……若是我日后不在了,你会不会也像皇上这般,找一个与我相似的替身,日日看着旁人念想我?”
允礼闻言,手中画笔微顿,无奈抬眸,看向她带着几分小别扭的眉眼,心底温柔一片。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瓜。我与皇兄不同。”
“我此生只愿与你一人白头偕老、岁岁相守。”
“此生唯一心悦、唯一相守、唯一挚爱,从来只有你。”
“无替身、无替代、无旁人。此生不渝。”
听闻这番话,文鸳心头所有小别扭尽数消散,眉眼舒展。
她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满足的娇俏,乖乖看着他。
允礼眼底含笑,重新低头执笔,柔声哄她。
“好了,不胡思乱想,陪我继续画画。”
文鸳娇俏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