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雍正要重新补办温宜公主的生辰宴。
宴会当日,文鸳本想像从前一样穿戴鲜亮华贵,却被允礼轻声叮嘱。
“近日接连出事,多事之秋,今日我们低调自持,不必太过夺目。”
文鸳尽管不乐意,但是也听得明白其中利害,乖乖点头。
她特意穿了一身素雅柔和的浅色系旗装,首饰也只戴了简单几样,安安静静随允礼入席赴宴。
殿中礼乐再起,气氛比上次更为热闹。
酒过三巡,华妃笑意盈盈起身,开口提议。
“上次生辰宴仓促中断,未尽兴致。今日重办,不如换个新鲜玩法,莫要只是单调歌舞。”
丽嫔顺势附和,笑着献策:“娘娘说得极是,不如众人抓阄,各凭天意抽取才艺,即兴表演助兴,也算为温宜添福添喜。”
此话一出,殿中众人纷纷赞同,连雍正也面露笑意,微微点头应允。
抓阄即刻开始。
曹贵人亲手为众人抓阄。
首先是皇后,是书写寿字。
皇后从容提笔,落笔端庄大气,一笔端正寿字,满堂称颂。
随后华妃得签临场赋诗,张口即成佳句,引得雍正称赞。
富察仪欣抽到抚琴一曲,琴音温婉雅致,悦耳动人。
一路顺次,直到安陵容。
纸签展开,三字赫然醒目——惊鸿舞。
满殿瞬时微静。
人人皆知,惊鸿舞乃是纯元皇后参照前朝梅妃舞姿改编,绝世无双,早已成宫中绝响,寻常宫人嫔妃根本无人习得。
安陵容素来只擅歌喉,身姿纤细柔弱,从未习舞,一时僵在原地,神色窘迫难堪。
皇后见状,即刻意欲开口替她解围,缓和场面。
可不等皇后言语,华妃、丽嫔、曹贵人三人已然一唱一和,句句紧逼。
丽嫔笑着打趣:“安贵人歌喉绝世、灵气过人,歌声这般出众,舞姿定然也是极美的!”
曹贵人附和:“是啊,才艺相通,安贵人聪慧玲珑,定然舞得好看。”
三人明着夸赞,实则刻意刁难,故意想看安陵容当众出丑。
雍正静静看在眼里,心底清明。
他早已知晓安陵容不通舞技。
往日夜里听她唱歌时,他曾随口问过她可会舞乐相伴,安陵容当时便老实坦言自己只会唱歌、不会跳舞,雍正彼时还颇为惋惜。
此刻见众人刻意为难,雍正淡淡开口。
“不必勉强。安贵人不善舞姿,便依旧唱一曲助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