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礼见她失落,连忙温声安抚:“已然极好。福晋勤勉上进,比起当年吕蒙长进更快,比他更为出色。”
一句夸赞,瞬间哄得文鸳眉眼舒展,喜不自胜。
她仰头指着枝头开得最盛的一朵杏花,撒娇道:“那十七郎摘那一朵最好看的,给我戴上。”
允礼含笑应声:“遵命。”
抬手轻折花枝,小心翼翼簪入她发髻之间。
雪白杏花衬着粉衣红颜,清丽又明艳。
允礼凝眸细看,轻声赞叹:“美如洛神。”
文鸳笑得眉眼弯弯。
不远处,一道素衣人影静静立在花树后,正是孟静娴。
她远远望着那对璧人并肩而立、笑语温柔、恩爱缱绻的模样,眼底盛满落寞酸涩。
她唇色微白,低声喃喃复述那句诗。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她静静伫立良久,直到那两道相携远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花林尽头,才缓缓转身离去。
回至沛国公府,孟静娴神色恹恹,满面愁绪。
国公夫人见女儿归来郁郁寡欢,连忙追问,可女儿不答。
伺候孟静娴的侍女立即低声回话,告知她,小姐今日在杏花林偶遇果郡王夫妇一事。
沛国公夫人暗自轻叹,真是孽缘。
本以为女儿多日出门散心,能稍稍疏解郁结,谁知偏偏撞见这刺眼恩爱光景。
沛国公夫人压下心酸,温柔温声询问:“饿不饿?母亲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点心。”
话音刚落,孟静娴鼻尖一酸,眼泪骤然滚落。
沛国公夫人慌忙上前替她拭泪,握紧她的手自责:“都怪母亲,今日事务繁忙未能陪你同去,往后你出门,母亲必定时时陪着。”
孟静娴轻轻摇头,“不必了,母亲,女儿没事。女儿只是……今日见到了瓜尔佳氏,她貌美明艳,性情鲜活,与王爷站在一起,当真般配至极。”
沛国公夫人看着女儿落寞模样,满心疼惜,却无从劝慰,只能暗自叹气,无言以对。
自那日杏花林一见之后,孟静娴愈发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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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流转,转眼便到了文鸳的生辰。
文鸳素来爱热闹、喜排场,允礼事事依她,特意大开王府府门。
除大婚那日之外,这是王府最盛大的一次宴席,遍邀宗室亲贵、世交姻亲,满堂宾客云集。
王府庭院精心布置,花团锦簇、满目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