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至倚梅园,文鸳早已从允礼口中得知内情。
知晓这偌大精致的倚梅园,是雍正登基后特意下旨修葺,只因纯元皇后素来喜爱梅花。
白雪覆枝,点点红梅凌寒盛放,红白相映,清丽夺目,美不胜收。
文鸳看得欢喜,伸手便想折一枝带回去插瓶。
允礼连忙抬手拦住,温声劝阻:“美景当留枝头供人共赏,何必折下摧折芳华。”
“可是真的好看,折回去插在花瓶里,日日都能看见。”文鸳舍不得收回手。
允礼轻轻摇头:“倚梅园乃是皇家景致,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私自折花。”
文鸳闻言微微撇嘴,小声嘟囔:“皇上也太小气了。”
随即又扬起小脸,认真道:“那我们回府也种满梅花!到时候我想摘多少,就摘多少!”
允礼被她娇憨模样逗笑,温柔应声:“好,都依你。”
二人并肩立于梅树下低语嬉笑,语声清甜温柔,随风散开。
不远处,雍正来倚梅园思念亡妻,远远听见细碎笑语,淡淡开口:“听这动静,应当是老十七和他的福晋。”
苏培盛躬身回话:“回皇上,正是十七王爷与福晋。”
雍正若有所思,忽然随口询问:“莞常在的身子,可彻底痊愈了?”
苏培盛连忙应答:“回皇上,章太医悉心调理,已然大好,基本痊愈了。”
雍正微微颔首,“既然好了,今夜便让她侍寝吧。”
“奴才遵旨。”
当夜入夜,养心殿内侍奉旨,将甄嬛用被子卷着抬进了养心殿。
甄嬛静静卧在龙床之上,心底酸涩难堪。
她深知后宫侍寝皆是这般规矩,可这般被人随意抬送、毫无体面的模样,依旧让她满心屈辱、难以释怀。
雍正全然不在意她的窘迫心绪,眼中从始至终没有鲜活的她。
他静静凝视着她眉眼间酷似纯元的容颜,指尖缓缓拂过她的眉眼,满心满眼都是对亡妻的追忆与执念。
一夜过后,次日清晨,一道圣旨传出养心殿。
甄嬛初夜侍寝,便从常在晋封贵人,前所未有,堪称后宫第一人。
自此之后,甄嬛风头极盛,隐隐与华妃分庭抗礼、平分六宫春色。
而昔日一同入宫、备受器重的沈眉庄彻底失宠。
安陵容依旧默默无闻,谨小慎微依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