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思索,淡淡吩咐:“把消息透去翊坤宫,告诉华妃。此事,她自会替本宫办妥。”
剪秋应声领命,悄然退下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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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内,华妃刚卸了艳妆,换了宽松寝衣,正要安歇。
周宁海匆匆入内,神色凝重:“娘娘,出大事了!”
华妃本就不耐深夜打扰,没好气抬眼:“何事慌张?”
周宁海低声将倚梅园小像、寻访宫女一事尽数道出。
华妃瞬间睡意全无,脸色骤沉。
“竟敢在倚梅园勾引皇上!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狐媚子,也敢妄想攀龙附凤!”
她当即厉声吩咐:“周宁海,即刻去查!把今夜倚梅园所有当值宫女尽数查清!”
周宁海不敢耽搁,连忙领命退下。
颂芝立在一旁轻声劝慰,让她暂且安歇,明日再查不迟。
华妃胸口郁结着怒意,冷声道:“出了这种事,本宫如何安睡!本宫倒要好好瞧瞧,究竟是谁,敢暗中勾引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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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暗流涌动,转瞬至次日清晨。
皇后晨起梳洗,神色淡然。
剪秋入内回禀昨夜查探结果。
“娘娘,昨夜倚梅园当值宫女只有一人,名余莺儿。容貌寻常,半点不似先皇后样貌,整个倚梅园也无容貌出众、气质贴合之人。”
皇后眉心微蹙:“这就怪了。”
剪秋揣测:“莫非那方小像,并非出自倚梅园?”
皇后摇头笃定:“皇上入园前无事,出园便有此物,必定是得于倚梅园之中。”
沉吟片刻,皇后忽然眸色一动,缓缓开口:“若不是寻常宫女呢?”
剪秋一愣,迟疑开口:“娘娘是说……碎玉轩的莞常在?”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缓缓道:“满宫上下,唯有甄氏眉眼神韵最似纯元皇后。”
“她饱读诗书,熟知诗文,能说出那句诗不足为奇。昨夜宫宴,唯有她称病告假。碎玉轩紧邻倚梅园,谁能确定,她一夜未曾外出?”
“去查太医院,是谁在为甄氏诊脉开方。”
剪秋立刻领命离去。
另一边,倚梅园内,苏培盛带人细细搜寻整夜。
能对出那句诗的宫女只有一个人,可此人的气质容貌,能与小像对不上。
眼看圣命难违,恐要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苏培盛无奈之下,只能将余莺儿稍加装扮,勉强贴近小像眉眼模样,打算暂且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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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晖堂内天光大亮。
文鸳还在熟睡未醒,允礼已然起身梳洗。
宫中传旨太监前来传召,雍正召他即刻前往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