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欢喜个不停,满心得意:“家里阿玛兄长从来不和我下棋,总说我下得不好,明明是他们技不如人!我轻轻松松就赢了十七郎!”
允礼看着她天真骄憨、得意洋洋的模样,眼底温柔盛满,全程含笑附和,顺着她的心意夸赞半句不停。
棋局落幕,两人闲坐闲谈。
文鸳听允礼说起音律和一桩旧事,先帝当年赠予舒太妃两件至宝,一笛一琴。
笛子名长相守,是舒太妃贴身旧物,太妃离宫前留给了允礼,被他贴身珍藏,日日带在身边。
古琴名长相思,本是一对相配的至宝,如今却收在宫中库房,归雍正所有。
文鸳听得当即皱起眉头,满心不平,直言道:“长相思是皇阿玛赠予额娘的信物,本该是十七郎的东西!皇兄怎能私自霸占,迟迟不还给你?”
允礼不愿与她谈及深宫权谋、帝王心事,神色淡淡,悄然转移话题,温柔问她:“福晋想听曲子吗?”
文鸳瞬间被勾起兴致,立刻点头,方才的愤愤不平尽数抛在脑后:“想听!”
允礼抬手取出贴身珍藏的长相守。
他端坐吹笛,一曲《凤求凰》缓缓流淌,音律婉转温柔,缠绵悠扬。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文鸳听得满心惊艳,连连夸赞:“真好听!”
她一时兴起,当即下定决心:“我要学琴!日后妾身抚琴、十七郎吹笛,我们琴瑟和鸣,日日都这般好听!”
允礼深知她性子活泼好动,做事最是三分钟热度,风雅琴乐最需静心耐性,怕是她坚持不了片刻。
可看着她满眼期待、兴致勃勃的模样,终究不忍拂她心意,温柔应下:“好,为夫教你。”
下人取来古琴,安放案前。
文鸳新鲜劲十足,乖乖坐着跟着允礼学指法、练弦音。
可琴道枯燥繁琐,指法繁复,不过半刻钟,她便手腕发酸、指尖发麻。
眉眼瞬间耷拉下来,连连叫苦:“好难啊,学琴太累了。”
允礼温柔安抚,耐心十足:“无妨,初学皆是如此,慢慢学,不急。”
有了允礼鼓励,文鸳又勉强坚持了一阵。
练了小半日,她自我感觉极好,莫名觉得自己已然学有所成、技艺精湛,非要当场弹奏一曲给允礼听。
她兴致勃勃摆正琴身,抬手拨弦,琴声杂乱僵硬,毫无韵律可言。
断断续续、叮叮咚咚,难听至极。
允礼听着杂乱刺耳的琴音,面色微微凝滞,心底万般无奈,却半分不忍打击她的自信心。
曲落,他只能委婉开口:“福晋天资甚好,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多加练习,定然愈发好听。”
这话本是委婉劝慰,可心思单纯的文鸳全然听不出深意,只当是真心夸赞自己进步飞快。
她愈发自信,眉眼昂扬:“那妾身以后日日练习,定然能弹得极好!”
允礼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无奈轻笑,柔声提议:“琴需静心,太过磨人。福晋若是觉得辛苦,不妨试试学笛,笛声简单轻快,更适合你。”
谁知文鸳当即傲娇摇头。
“笛子太简单了,没意思!妾身现在对学琴信心满满,一定能学好古琴,以后弹最好听的曲子给十七郎听!”
允礼看着她满眼热忱、意气风发的模样,终究不忍泼冷水,只能温柔纵容。
“好,为夫陪着你,日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