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瞬间一愣,微微仰头辩解:“妾身看得很仔细的。”
允礼耐心指出错处,条理清晰。
文鸳细看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是字太小了,妾身一时看岔了,妾身这就重新核对。”
“无妨。”允礼语气温柔宽慰,“福晋初次掌家,尚不熟悉,出错是常事,为夫慢慢教你。”
文鸳满脸诧异:“十七郎竟然也会看账目算账?”
允礼无奈失笑,轻揉她的脑袋:“为夫若是不会,福晋未嫁入府中之时,这偌大王府,难不成无人理事?”
文鸳顿时反应过来,自知问了蠢话,脸颊微微泛红。
“欲速则不达。”允礼耐心安抚,“掌家理事慢慢来,不必心急。”
说罢,他坐在她身侧,一点点细心指导她核对账目、核算银两。
起初文鸳还信心满满,可越看越多、越算越杂,密密麻麻的数字缠在一起,脑子渐渐混沌不清。
“这里是五十三两……不对,好像也是五十七……”
“这些加起来,怎么不是二百六十七……”
文鸳越算越迷糊,眼皮沉沉发困,整个人恹恹的。
允礼见她困倦模样,贴心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边。
文鸳喝了两口茶水,稍稍回神,却依旧头昏脑胀。
允礼见状,干脆扶着她起身,自己落座案前,无奈笑道:“看来,往后这掌家理事的活计,终究还是要为夫多担待。”
文鸳立刻急了,连忙摇头:“那可不行!妾身是王府嫡福晋,掌家本就是妾身分内之事。若是传出去,人人都说妾身不通庶务、懒惰无能,岂不是要被朝野耻笑,还要连累家族名声!”
嬷嬷早便和她讲清其中利害,身为宗室福晋,不善理事、不懂掌家,便是最大的短处,极易惹人诟病。
允礼深知她心思,温柔折中:“那便如此,为夫协助福晋一同掌家。对外只说夫妻同心、一同打理王府,无人会笑话福晋,只会羡慕你我夫妻情深、本王疼惜福晋,可好?”
文鸳细细一想,瞬间豁然开朗。
这样一来,名声保住,自己也不必受累,外人只会觉得自己备受夫君宠爱,是顶好的福气。
她立刻欣然点头应下。
随后,文鸳彻底放松下来,慵懒歪靠在软榻之上,一手捏着精致糕点,一手翻着趣味话本,闲时品茶小憩,自在惬意。
桌前,允礼身姿端正,认认真真翻看账本、核对账目、拨动算盘。
殿外廊下,景泰与阿晋悄悄对视一眼,各自满心感慨。
阿晋心底啧啧称奇,自家清冷寡欲、万事随心的王爷,如今彻底变了模样,甘愿为福晋洗手理账、琐碎操劳,温柔得几乎让人认不出。
景泰也暗自无奈,自家格格胆大娇憨,也就只有王爷这般极致温柔包容,才能日日纵容、事事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