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宫人通传果郡王夫妇觐见,二人抬手示意入内。
允礼携着文鸳缓步走入殿中,齐齐屈膝行礼,礼数周全。
“臣弟携福晋瓜尔佳氏,给皇兄、皇嫂请安。”
“妾身瓜尔佳文鸳,给皇兄、皇嫂请安。”
“起吧。”雍正淡淡出声。
二人应声起身,立在殿中。
此刻天光敞亮,无半分遮掩,帝后二人终于看清了文鸳的容貌。
少女一身雅致旗装,不似选秀那日极尽张扬,褪去艳丽奢靡,只余明艳天成。
眉目鲜活,容色灼灼,一站立,便似盘活了整座沉静宫殿,满殿陈设都成了陪衬。
皇后心头骤然一紧,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不妙。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雍正,密切留意帝王神色。
却见雍正只淡淡扫了一眼,目光并未流连,转瞬便落回了允礼身上。
皇后暗自松了口气。
是啊,若是皇帝当真看中这瓜尔佳氏的容貌,当日殿选便会自留,何需特意赐婚给十七弟?
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宫人搬来座椅,二人谢恩落座。
雍正看着焕然一新、沉稳不少的允礼,语气带着几分兄长的欣慰。
“老十七如今成了家,果然沉稳持重许多,再无往日散漫顽劣之态。”
皇后适时含笑附和:“成家立室,自是截然不同,十七弟往后愈发安稳了。”
允礼闻言,微微垂眸,眼底含着浅淡笑意。
“托皇兄皇嫂的福。臣弟当真多谢皇兄赐婚,方能有幸遇见福晋。”
文鸳坐在一旁,听得心头甜丝丝的,眉眼间满是欢喜,只觉得自己泡在了蜜罐里。
皇后心中暗自诧异,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她早已派人查清瓜尔佳文鸳底细,空有一副绝世容貌,性情骄纵直白,胸无点墨、不通诗书,选秀那日连自己名字都答不周全,全无大家闺秀的底蕴气度。
她原以为这只是皇帝随手指派、敷衍果郡王的婚事,未曾想允礼竟是真心偏爱。
雍正看着手足情深的模样,淡淡开口:“看来,你对朕为你挑选的这位福晋,很是满意。”
“是。”允礼郑重颔首,“皇兄慧眼,处处为臣弟着想,臣弟万分感激。”
雍正唇角微扬,语气从容:“你我至亲兄弟,朕自然要为你择选最好的婚配。”
话音落,他目光落向文鸳,带着帝王叮嘱的威严:“瓜尔佳氏,往后在府中,要好好辅佐十七弟,打理郡王府庶务,恪守福晋本分。”
文鸳连忙端正神色,躬身应道:“妾身遵旨,定不负皇兄器重。”
皇后随即温和开口,客套寒暄:“往后无事,福晋可常来景仁宫坐坐,陪本宫说说话解闷。”
文鸳心性单纯直白,毫无半分城府,立刻笑着接话:“妾身早就想与皇嫂亲近了!妾身家中两个庶出的妹妹,妾身和她们说不上半句话,可是一见到皇嫂就有好多话想说。”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骤然凝滞。
四座人心思各异,皆是通透。
这殿中四人,唯独文鸳是嫡出,余下三人,尽数为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