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愉妃,从头到尾,只有一腔控诉,拿不出半点实证。
愉妃见帝王动摇,急忙逼问:“好!你说你清白!那你敢发誓吗?你敢立誓,这些人命,皆与你无关!”
她笃定魏嬿婉不敢。
可话音刚落,魏嬿婉直接抬手,当庭立誓,语气决绝坦荡。
“臣妾发誓,此生从未害过经幡上任何一人。若有虚言,若害无辜,臣妾愿不得好死,永世沉沦。”
满殿一时寂静。
太后皱眉冷斥:“空口立誓,何足为凭?若发誓可断案,朝廷律法何用?”
魏嬿婉当即抬眸,直面太后,锋芒不减:“既然誓言无用,那太后敢发誓吗?”
“太后以性命立誓,此生从未害过任何人、从未操纵后宫、从未枉杀无辜!您敢吗?”
太后脸色瞬间铁青,震怒起身:“放肆!哀家岂是你敢随意置喙、肆意逼迫!”
“太后不敢。”魏嬿婉语气清淡,却字字诛心,“太后尚且不敢以性命立誓自证清白,为何偏偏逼臣妾无凭认罪?”
愉妃急得脸色发白:“魏嬿婉!你强词夺理!”
魏嬿婉转头看向她,“那愉妃你呢?”
“你敢发誓吗?以你性命立誓,此生从未害过人、从未算计后宫、从未伪善构陷!若有半句虚言,让乌拉那拉氏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一句话,死死扣住愉妃软肋。
愉妃瞬间语塞,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支支吾吾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这一生,双手何尝干净。
殿内死寂。
乾隆看着眼前这场荒唐闹剧,终于不耐沉声:“够了!”
他目光落回魏嬿婉身上,伸手亲自将她从地上扶起。
愉妃大惊,慌忙上前:“皇上!不可!她是在欺君狡辩!”
乾隆眼神骤然变冷。
“她是否欺君,朕自有分辨。倒是你,无凭无据、胡乱攀扯皇贵妃,当众构陷宫妃、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愉妃含泪急辩:“皇上!姐姐她……”
“闭嘴!”乾隆厉声打断,“乌拉那拉氏已死,人死债消!你一再拿死人祸乱后宫、挑拨是非,简直死不足惜!”
她怔怔看着眼前薄情帝王,满眼难以置信,泪水汹涌而出。
侍卫上前,直接堵住她的嘴,拖拽下去。
“愉妃以下犯上、构陷皇亲、祸乱宫规——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满目失望:“皇帝!你今日太过偏颇!迟早后悔!”
乾隆淡淡拂袖:“皇额娘年岁已大,仅凭几幅经幡便妄断人命,未免老糊涂了。”
太后被堵得无话可说,愤然拂袖,转身离去。
大殿一空。
魏嬿婉眼底迅速蓄起水雾,楚楚可怜,轻声哽咽:“皇上,幸好有您,还臣妾清白。”
乾隆柔声安抚:“委屈你了,朕日后好好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