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世间最通透之人,竟是他。
她坦然颔首。
“是,也不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是另一个魏嬿婉。”
进忠眼底微动,眸色沉沉:“那原本的她呢?”
“许是暂时沉睡了。”魏嬿婉淡淡道,“等这场风波落幕,她自然会回来过完她的命数。”
她抬眸看向他,轻声反问:“方才她要杀你,你明知她负你,还在意她?”
进忠低低一笑,“我说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缠着她。”
魏嬿婉看着他,默然无言。
深宫痴人,最痴不过进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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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光影一晃,场景骤然轮转。
再次睁眼,她已是双膝跪地,跪于冰冷大殿青砖之上。
上方高位,乾隆端坐,太后冷眼旁观。
一侧,愉妃满脸悲戚,细数着一桩桩、一件件所谓的“罪行”。
殿中宫人林立,所有目光刺骨冰冷,尽数落在她身上。
下一瞬,数道经幡被人缓缓拉开,绕满大殿。
幡布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人名。
“这是姐姐离世之前,亲手缝制的经幡!上面每一个名字,皆是这些年,被你魏嬿婉亲手害死之人!”
愉妃话音刚落,太后眉眼寒霜,沉声落判。
“魏氏!你罪孽滔天,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
满殿肃杀,人人等着她俯首认罪、身败名裂。
可跪在地上的,早已不是那个惊慌失措的炩皇贵妃。
而是手握盛世、俯瞰山河、历经朝堂万变、心如磐石的大魏女帝。
魏嬿婉缓缓抬眸。
目光淡淡扫过满殿经幡,扫过一脸义愤填膺的愉妃,扫过冷眼逼压的太后,最后落向高位神色犹疑的乾隆。
她声音清亮、不卑不亢,字字清晰,回荡大殿。
“皇上,臣妾是清白的。”
“不过是愉妃随手拿出几幅经幡、写几个人名,空口白话、无凭无据,怎能让臣妾蒙受不白之冤?”
愉妃一怔,随即气急:“事到如今,你竟还狡辩!你当真毫无愧疚?”
魏嬿婉抬眼直视她,“这些事,本宫从未做过,何来愧疚?”
“若要定罪,便拿出实证。”
她抬眸看向乾隆,语气委屈。
“皇上,民间百姓定罪,尚且讲究人证物证、条条确凿。臣妾身居皇贵妃高位,岂能仅凭旁人几句污蔑、几幅无字凭据,便随意定罪、折辱清白?”
乾隆本就对她盛宠深重,看着她眉目楚楚、坦然无惧,心底的疑虑早已散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