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一时语塞,稍顿片刻,缓缓劝道:“你年纪尚小,身边近身伺候之人,需得擦亮眼睛仔细甄别。我身边有稳妥得力的宫女,品性温顺,不如我拨给你带回钟粹宫伺候。”
永璜心思通透,当即委婉推辞,滴水不漏。
“多谢母亲好意。孩儿身边宫人充足,无需额外添人。母亲刚出冷宫,移居新殿,正缺人手伺候,孩儿不能这般不懂事。再者孩儿养在纯娘娘膝下,贸然添新近身宫人,恐惹纯娘娘多想,徒生嫌隙,孩儿不愿给母亲添麻烦。”
一番话说得懂事周全。
如懿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真是个通透孩子。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凡事便多留个心眼,莫轻信旁人。”
“孩儿谨记母亲教诲。”
如懿思量片刻,再度叮嘱:“你如今记在纯妃名下,日后人前,便莫再唤我母亲,免得惹人非议,徒增是非。”
永璜轻轻点头,应声应下。
辞别之时,如懿赠予永璜诸多珍宝摆件。
待踏出翊坤宫宫门,少年脸上温顺乖巧的笑意瞬间尽数褪去,神色恢复一片淡漠清冷。
一路无话,径直折返钟粹宫。
魏嬿婉见他归来,身侧跟着宫人搬着诸多物件,轻声问询:“这些皆是娴妃娘娘赏赐的吗?”
“是。”永璜淡淡吩咐,“让小乐子清点入库,收进库房即可。”
“是。”小乐子应声领命。
魏嬿婉瞧出他神色沉郁,并无半分欢喜,柔声追问:“阿哥可是心绪不愉?可是娴妃娘娘说了什么重话?”
永璜垂眸,淡淡一语带过:“无事。只是觉得她出了冷宫之后,心思越发偏颇糊涂了。无妨,我们关起门,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够了。”
魏嬿婉不再多问,温顺垂首:“奴婢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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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永璜刚走,如懿便让人传了凌云彻入内回话。
“你调来翊坤宫当差,可还适应?差事是否顺心?”
凌云彻躬身垂首,态度恭谨端正:“回娘娘,一切安好,奴才早已适应,多谢娘娘体恤。”
如懿淡淡颔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提起了旧事。
“我知晓你从前对魏嬿婉的情谊,如今你差事安稳,境遇已定,若你心中还有念想,我可以为你做主,赐婚于你二人,成全一段姻缘。”
凌云彻闻言,没有半分迟疑,轻轻摇头,神色平静无波。
“娘娘不必费心。”
他语气坦然,无半分留恋:“奴才与她缘分早已散尽,再无可能。从今往后,奴才别无他念,只愿安心值守,尽心伺候娘娘,护娘娘安稳度日。”
如懿静静看着他,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