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早已用过。”魏嬿婉一边应声,一边替他备好温水。
席间无事,永璜缓缓说起今日万寿节的事。
“今日贵妃娘娘备了烟花贺寿。”
魏嬿婉闻言好奇抬眼:“烟花?是开在枝头的花吗?”
她出身低微,从未见过这般宫宴盛景。
永璜唇角微扬:“并非真花,是绽放在夜空的光景,一瞬绚烂,如昙花一现。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
“好。”魏嬿婉笑着应下。
转瞬,永璜语气淡了几分:“只是这场烟花落得偏了,火星引燃冷宫檐角,阴差阳错,娴妃娘娘因祸得福,被皇阿玛放出冷宫,恢复位分,移居翊坤宫居住。”
听到娴妃二字,魏嬿婉心头下意识想起凌云彻。
她压下微澜,轻声疑惑:“娴妃娘娘不是早已打入冷宫禁足了吗?”
“圣意难测。”永璜淡淡道,“听闻是一名侍卫救火救下了她,那侍卫名唤凌云彻,如今也调去翊坤宫当差值守。”
魏嬿婉指尖微顿,片刻沉默。
永璜看在眼里,出声询问:“你认识此人?”
“算是同乡旧识,只是许久未见,早已不熟。”魏嬿婉神色平静,无半分留恋余情。
见她坦荡淡然,永璜彻底放下心,继续说道:“于情于理,我都需去翊坤宫探望她一番。”
魏嬿婉乖乖点头,并无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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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午后,课业结束,永璜独自去往翊坤宫。
阔别许久,再见如懿,殿宇华美,人亦安稳。
永璜面上带着真切的喜色,上前见礼:“母亲。”
如懿见他前来,眼底温和,轻声问询他近况,问纯妃待他是否周全,日常可否顺心。
“纯娘娘待我极好。”永璜垂眸,语气藏着年少隐忍,“只是孩儿依旧想念母亲,只恨自身弱小,无力护母亲周全,让母亲受了这么多苦。”
如懿轻轻安抚:“待你长成栋梁,便可护我安稳余生。”
语罢,她话锋一转,径直问到了魏嬿婉。
永璜略有诧异:“母亲怎会知晓我身边的宫女?是海娘娘告知的吗?”
“不必深究是谁所言。”如懿淡淡一笑,“我只问你,这宫女在你身边,伺候可还尽心?”
“极为尽心妥帖。”永璜坦然应声,“能被母亲留意提及,可见母亲也觉得她尚可。看来孩儿与母亲,眼光皆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