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衫看着他较真执着的模样,唇角轻扬,轻声提议:“我想到一个,你听听如何。”
谢征立刻抬眸,满眼期待。
“谢与。”
云为衫缓缓道来,温柔释义:“春风与客至,花鸟自相亲。无论男女,皆可名与,温柔自在,顺遂安然。”
话音落下,谢征脸色微变,猛地抬头,语气微紧:“羽?哪个羽?”
他瞬间警觉,心头醋意乍起,下意识联想到那个刻在过往里的名字。
云为衫一怔,才知晓他误会了,无奈解释:“是相伴相与的与,不是羽翼的羽。”
可谢征依旧不松口,想也不想直接否决,“不行,这个名字不好。”
他眸光灼灼,定定看着她,认真道出自己心中所想:“我看不如叫谢云。”
“我的谢,你的云。一听便知,是谢征与云为衫的孩子,此生唯一,密不可分。”
云为衫微微愣住,哭笑不得:“这……会不会太过随意了些?”
“半点不随意。”谢征一本正经辩解,“寓意世间无双,我心悦你,一生唯你,远比谢与二字情深意重。”
云为衫只觉这名字甜得有些发腻,起初并不赞同。
可谢征软磨硬泡,日日在她耳边温柔撒娇、耐心游说,整整缠了好几日。
他温柔细致、体贴入微,事事顺着她,唯独孩子的名字,寸步不让。
云为衫终究拗不过他,无奈点头应允。
“好,便叫谢云。”
谢征闻言,瞬间如释重负,眼底狂喜满溢。
哪怕只是同音、只是巧合,他也绝不允许分毫相似的字眼,出现在他与云为衫孩子的名字里。
他悄悄观察许久,确定云为衫说出“谢与”时,全然无心,只是单纯喜爱字义,并无半分念想。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介意。
过往种种,早已翻篇。
如今云为衫陪在他身边,心中、眼中、余生皆是他,再也未曾提起过那个名字半分。
那他便要彻底斩断所有牵连。
他从前衣柜里诸多浅白衣衫,皆因那人偏爱。
可他知晓云为衫素来喜欢浅色系,便尽数留着,日日穿着,迎合她的喜好。
他可以迁就喜好,可以温柔包容,却绝不允许——
自己的余生、自己的妻儿,与那人有半分牵扯。
.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稳房之内灯火通明,满屋人屏息等候。
素来杀伐果断、临危不乱的谢征,此刻手足无措,心神不宁,在外来回踱步,掌心全是薄汗,心慌得无以复加。
直到屋内传来一声清脆啼哭,稳婆喜极高呼:“恭喜摄政王!贺喜摄政王!王妃诞下一位千金,母女平安!”
那一刻,谢征紧绷的心弦骤然断裂。
他冲进屋内,看着虚弱苍白、安然闭眼的妻子,看着襁褓中小小的婴孩,瞬间红了眼眶。
滚烫的热泪,毫无预兆滑落,轻轻滴落在婴儿柔软的襁褓之上。
云为衫疲惫至极,微微睁眼,看着他失态落泪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声音虚弱:“别哭了……弄得孩子身上都是泪,我累了,想睡会儿。”
谢征瞬间慌神,心头一紧,生怕她身子不适,连忙俯身轻唤:“阿云!别睡!你醒醒!”
稳婆连忙上前安抚:“王爷放心,王妃只是生产耗力过度,体虚困倦,睡一觉便无碍了。”
谢征这才松了口气,生怕自己惊扰她休息,小心翼翼抱着刚出生的小女儿,轻手轻脚退出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