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内温情落幕,齐旻踏出房门,恰好对上小少年哀怨的眼神。
俞浅浅无奈笑着安抚儿子:“放心,他若是做不好你爹,对你不好、对我不好,我们随时换人。”
话音刚落。
门外的齐旻立刻正色承诺。
“不会。此生唯一所愿,便是做好你的夫君、做好宝儿的爹爹,一辈子不变,绝不负你们母子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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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香楼喜事临门。
俞浅浅与自家捡回来的“仆人”齐旻,低调成婚。
没有十里红妆,只有简简单单一场市井喜宴。
街坊邻里尽数前来道贺,众人笑着窃窃私语。
“我早就说,宝儿眉眼和这位齐公子一模一样!”
“哪里是仆人,分明是郎情妾意、早有缘分!”
满堂喧闹里,最开心的唯有齐旻一人。
他立在喜堂中央,望着被喜婆牵着、头戴红盖头的俞浅浅,脑海里清晰回荡着当初软禁宫殿里,他与云为衫的那段对话。
——
“我制不出真正忘情忘忆的神药。”
云为衫坦然告知,“你呢?你想忘掉所有过往仇恨吗?浅浅希望,洗去你一身罪孽偏执,带着你和宝儿,远离朝堂,安稳度日。”
齐旻喉间发涩,“谢征……真的肯放过我?”
“我来之前,已经同他说清所有始末。”云为衫淡淡道,“他同意了。你们,从来都是皇权算计下的受害者。”
那一刻,从前那个活在仇恨里、疯魔偏执、满身血腥的太子遗孤齐旻,早就死在了皇城宫变里。
活下来的,是只为俞浅浅一人而生的齐旻。
喜婆高声唱礼。
“新人牵绸——拜天地!”
齐旻回神,笑着伸手接过红绸,稳稳牵住那头的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他指尖微颤,温柔伸手,轻轻揭开那一方鲜红盖头。
灯下佳人眉眼娇媚、温柔动人。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笑着笑着,眼底便湿了,热泪几欲滚落。
俞浅浅看着他泛红的眼,轻声笑:“傻了?”
齐旻嗓音沙哑,满心怀喜,“没傻,是开心。喜极而泣。”
一年又一年。
小小的溢香楼里,从一家三口,慢慢变成了一家四口。
儿女双全,温柔圆满。
又数年过去。
俞宝儿长成清朗少年,温文端正,因缘际遇,入了京城,被当朝安宁公主樊长宁看中,做了驸马。
他们的女儿亦招了温柔靠谱的赘婿,守着家业、安稳度日。
而林安镇的溢香楼,代代传承,岁岁经营,终成流传百年的老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