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俞宝儿心底别扭、极不自在。
他还记得从前那个偏执疯狂、锁着娘亲、阴晴不定的齐旻,心里怕他、防他、疏离他。
可眼前这人,温和、柔软、听话、温柔,全然是两个模样。
久而久之,俞宝儿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不再拘谨,不再防备。
这日,齐旻趁着俞浅浅在前院对账,悄悄拉过俞宝儿,蹲下身平视着他,温柔开口:“宝儿,我喜欢你娘亲。”
小小少年一愣。
“我想做你爹,好好护着你们母子。”
话音落下,俞宝儿瞬间眼睛一红,险些哭出来,下意识就要张嘴喊娘亲。
齐旻吓了一跳,立刻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小嘴,“别喊别喊,宝儿听话。”
他无奈又好笑,轻声问:“为什么不愿意?我不是除了你娘亲以外,对你最好的人吗?”
俞宝儿眨着湿漉漉的眼,认真点头:“你对我很好。”
“那为何不愿我做你爹?”
俞宝儿一时语塞。
齐旻顺势温柔诱导,循循善诱:“我是你娘亲捡回来的人,名字是她取的,性命是她给的,我的一切,本就该属于你娘亲,对不对?”
俞宝儿懵懂点头。
“你娘亲漂亮聪慧、胆识过人、温柔坚韧,世间最好。我心悦她、想护她、想守她一生,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是!我娘亲最好!”俞宝儿立刻骄傲抬头。
齐旻唇角微扬,继续温柔游说:“那我做你爹、做你娘亲的夫君,最是合适不过。我入赘你们家,不带走你娘亲半分东西,一辈子留在溢香楼,护你们安稳,好不好?”
俞宝儿犹豫半天,认认真真道:“可是……要问我娘。”
“那你自己呢?愿不愿意?”
俞宝儿想了许久,老实摇头:“我听我娘的。她愿意我就愿意,她不愿意,我就不同意。”
齐旻:“……”
不多时,俞宝儿转头便一五一十告诉了俞浅浅。
俞浅浅听完孩童稚嫩的复述,忍俊不禁,温柔摸了摸儿子的头:“那宝儿怎么想?”
“我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俞宝儿认真道,“但我只要娘开心。娘若是不喜欢,我就永远不同意他做我爹。”
俞浅浅笑意温柔,轻声应:“好。那我们就先晾着他。”
母子二人达成统一战线。
隔墙有耳。
门外廊下,齐旻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低轻叹,眼底却不见挫败,反倒藏着几分了然笑意。
果然,还是得继续“示弱”。
于是,齐旻故技重施,再度“体弱旧疾复发”。
头晕、畏寒、乏力、咳嗽不断,日日恹恹靠在窗边,一副可怜温顺模样。
俞浅浅本就心软,见他这般,终究不忍,再度日日贴身照看、悉心照料。
齐旻趁她温柔照料之际,深情告白。
“浅浅,我不记得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我一无所有,是你捡到我,给了我一个名字,给了我一个遮风担雨的住所。”
“我现在的一切,从头至尾,都是你给的。”
几番温柔拉扯,俞浅浅终究心软,彻底松了口。
躲在门外偷听全程的俞宝儿一脸生无可恋,只觉自家娘亲彻底被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