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门听戏、逛街、饮茶,无一处自由。
白日有人跟随,夜晚屋外尽数守卫,暗卫隐匿庭院各处,目光时时刻刻落在她身上。
她清晰知晓,这座偌大宅院,是金屋,亦是囚笼。
她看似尊贵无双的侯夫人,实则如同被细细看管、不得自由的犯人。
她试过遣散下人,独自出行,可所有仆从跪地叩首,誓死不敢退后半步,句句皆是“谨遵侯爷吩咐,不敢怠慢半分”。
万般无奈,她只能任由众人跟随。
数日等待,谢征终于归来。
云为衫提前得知消息,亲手吩咐下人备好他爱吃的饭菜,细心打理庭院,静静立在府门前等候。
远远见他身影归来,她抬眸浅笑,温柔如故。
谢征大步上前,牢牢握住她的手,并肩走入院中。
路上,云为衫轻声道:“在这里总有人跟着我,寸步不离,我在西固巷散漫惯了,这般拘束,实在不习惯。”
谢征侧头看她,语气温柔体贴。
“你是武安侯夫人,本就该适应尊贵安稳的日子,如同你在京城一样。焉州虽是我的管辖,但我怕有人伺机潜入伤你,有人守着,我在外才能心安。”
他微微驻足,看着庭院景致,眼底掠过一丝温柔怅然。
“这般归家有人等、灯火为我亮的日子,我已经许久未曾拥有了。”
云为衫看着他温柔眉眼,心头复杂万千,终究只是浅笑不语。
席间两人一如往昔,温柔相待,彼此夹菜,温情脉脉,外人看来恩爱无两。
饭后,谢征陪着她在空旷庭院散步消食。
院中尚且空落,未曾栽种花木。
谢征轻声道:“这宅院的一切,你皆是主人。你喜欢什么景致,便种什么花草,想改何处,便改何处,无需问任何人。”
云为衫轻声道:“兰草,清雅安静,便种兰花吧。”
“好。”谢征应声,“我即刻让人采买花种,尽数栽上。”
夜色渐深,沐浴更衣过后,两人并肩躺在床榻之上。
谢征俯身低头,温柔吻落她的眉眼、唇角,情意渐浓,暧昧渐盛。
就在云为衫渐渐沉溺在温柔缱绻之中时。
他的唇抵着她的耳畔,嗓音低沉、温柔,却冷得刺骨。
“阿云,子羽是谁?”
一瞬间,所有温情暧昧尽数碎裂。
云为衫浑身一僵,瞬间彻底清醒,心头骤紧,故作茫然:“你说什么?”
谢征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缱绻,眼神却漆黑沉沉,死死锁住她的眼底,不放过她半分情绪。
“我问你,子羽是谁。”
“这个名字,你高烧呓语之时,日日念起。”
“他对你,很重要,对不对?”
云为衫眼底瞬间闪过无法掩饰的慌乱,心跳大乱,强装镇定。
“我不曾说过,你定是听错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宫子羽。”
谢征眸光沉静,语气淡淡,“我查过。江南云家上下,你自幼相识、往来亲近之人,无名唤子羽者。”
云为衫心头稍稍松气,立刻顺势道:“我便说你听错了,世上根本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