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渐散,火光渐熄。
云为衫快步上前,伸手细细打量他,语气带着后怕:“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谢征收剑回身,指尖下意识抚上她的脸颊,眼底杀意褪去,只剩温柔后怕:“我无事,你呢?可有被伤到?”
云为衫轻轻摇头:“我没事。”
不多时,李怀安收到林安动乱消息,亲自带兵火速驰援而至。
见战局已定、土匪尽灭,李怀安稍稍松气。
谢征眸色沉冷,不愿留任何后患,干脆利落道:“清风寨屡犯州县,祸乱百姓,今日便一不做二不休,彻底拔除此祸根。”
李怀安颔首应和,两人联手带兵直捣清风寨老巢,尽数清剿残余匪众,烧毁山寨,永绝后患。
事后,李怀安留下兵马驻守林安,从此小镇再无匪患,岁岁安稳。
离别之日,终是到来。
西固巷小院前,众人皆是不舍。
樊长玉眼底泛红,拉着云为衫的手迟迟不愿松开,长宁更是黏在她身侧,舍不得温柔的云意姐姐。
赵大叔夫妇拎着满满一袋干粮吃食,塞进马车,叮嘱两人路上保重。
晨光微熹,巷口处,李怀安悄然前来送别。
他立于清风之中,温润拱手:“二位一路顺风,山水迢迢,有缘再会。”
谢征微微颔首,云为衫亦礼貌回礼。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待了许久的林安小镇。
车厢摇晃,一路平稳。
云为衫掀着车帘,望着渐渐远去的小镇烟火,心底满是怅然不舍。
在西固巷的日子,是她离京之后最安稳、最松弛的时光。
没有权谋算计,没有任务枷锁,只有烟火日常、岁月温柔。
可前路漫漫,风波未止,他们终究不能久留。
她轻声开口:“公孙先生呢?怎么不见他?”
“他昨日便先行离开了。”谢征坐在身侧,语气平淡,“先回军营复命,打理军务。”
云为衫轻轻点头。
谢征抬眸看着她,“等到焉州,我先送你去我的宅子安居。那里安稳无忧,无人敢扰。”
云为衫微微蹙眉:“我想同你一起,我不想与你分开。”
谢征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收紧,轻声哄慰。
“军营皆是男子,戎马凶险,刀枪无眼,我不放心你跟着奔波。阿云,听话。”
拗不过他的坚持,云为衫终究应下。
马车一路疾驰,最终抵达焉州。
一座恢弘雅致、占地极广的私家宅院,成了她此后的居所。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锦衣华服日日换新,玉盘珍羞顿顿不缺。
丫鬟婆子成群追随,珠光宝气,尊贵无双。
重回金尊玉贵的日子,但云为衫浑身不自在。
看似锦衣玉食、安然无忧,实则处处束缚,步步受限。
下人寸步不离,紧随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