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说,公孙鄞即将到来,他这边的事也快有眉目,两人迟早要离开西固巷。
樊长玉救了谢征性命,这段时间又处处照拂,她想亲手做几件漂亮衣裳,送给这位爽朗仗义的姑娘,顺便也给长宁绣几件小巧的新衣,女孩子家,本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
正绣得专注,房门被轻轻推开,谢征走了进来。
“公孙鄞到了,就在隔壁租了屋子,我现在过去见他,你要一同去吗?”
云为衫抬头,手里的针线未停,温柔摇了摇头:“我还要给长玉和宁娘做衣服,走不开,你去吧,万事小心。”
“好,我尽快回来。”
谢征点头,这才转身快步走出屋子,往隔壁院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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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小院里,公孙鄞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谢征,立刻激动地迎上前,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面色红润,忍不住打趣。
“看来你在这林安镇,日子过得甚是滋润啊!虽说没有京城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可娇妻在侧,安稳度日……”
谢征闻言,心头泛起丝丝甜意,嘴角的笑意更深,却没有接他的打趣,敛去笑意,神色变得郑重,开始说起正事。
他将自己坠崖后被樊长玉所救、在林安养伤期间查到的锦州旧案线索,以及魏严、魏宣的阴谋端倪,一五一十告知公孙鄞。
公孙鄞也神色凝重,将京中近况、魏严在朝堂的动作,以及外界流传的武安侯战死、侯府变故等事,悉数说与谢征听。
两人从午后一直聊到夜幕降临,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烛火摇曳,映着两人凝重的面容。
谢征回到小院时,夜色已深,樊长玉和长宁早已睡熟,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阁楼还亮着一盏暖灯。
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沉郁与疲惫。
云为衫一眼便看穿他并非真的开心,却没有多问,也没有提及他与公孙鄞的谈话,只是起身迎上前,语气温柔关切。
“回来了,吃饭了吗?长玉和宁娘都睡了,我去给你煮碗热面。”
谢征轻轻摇头,拉住她欲转身的手,“吃过了。”
云为衫看着他,静静等着他开口。
谢征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认真与不安,轻声问道:“阿云,你会永远陪着我,对吗?”
“当然。”云为衫浅浅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我说过,无论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永不分离。”
谢征心头一暖,却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当初舅舅让你嫁给我,你为何会答应?”
云为衫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反问:“你是想问,魏家和云家,当初到底在谋划什么吗?”
“不是。”
谢征立刻摇头,“他们想做什么,我从不在乎,我只在乎你。阿云,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心意是真的,对不对?你嫁给我,不全是因为长辈之命,对不对?”
云为衫看着他眼底的忐忑与深情,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指尖缓缓划过他的眉眼。
“是,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是真的。我喜欢你,在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还未曾见过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这话如同最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谢征心底所有的不安与疑虑。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满是欢喜与庆幸。
“太好了,阿云,我也心悦你,一直都心悦你。我娘临走前告诉我,希望我日后能寻一个懂我惜我的知心人,现在我想告诉她,我找到了,我真的找到了……”
他抱着她,久久不愿松开,阁楼里暖灯轻摇,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