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点头,暂且将这份疑心压在心底。
另一边,樊长玉按着云为衫的主意,找上宋家,放话要么入赘,要么还钱见官。
宋砚本就懦弱,宋母更是好面子,得知樊长玉竟能惊动县令,背后定有靠山,哪里还敢耍赖,只能乖乖把银钱还上,还当众羞辱樊长玉,气急败坏地撕毁婚书,叫嚣着日后永不相干。
樊长玉早已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拿着银钱,冷冷回怼:“你们母子欠债不还,忘恩负义,还好意思羞辱我?这婚书撕了最好,往后我樊长玉,再也不会与你们有半分牵扯,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赵大娘也在一旁帮腔,指着宋母母子一顿数落,说得两人面红耳赤,悻悻离去,再也不敢上门纠缠。
至此,樊长玉的烦心事尽数解决,铺子生意红火,房子也保住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对谢征和云为衫,更是感激不尽。
.
傍晚时分,暮色浸染西固巷,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轻轻敲打着窗棂。
樊长玉收了铺子,踏着薄雪回到小院,刚推开院门,就闻到扑鼻的饭香。
抬眼望去,云为衫系上素色布裙,在小厨房里煎炒烹煮,动作轻柔娴熟。
谢征站在一旁打下手,帮着端菜摆盘,动作细致。
长宁攥着小小的炭笔,在桌边乖乖坐着涂鸦,小脸上满是欢喜。
远远望去,竟像极了一家三口的安稳光景。
长宁听见动静,立刻放下炭笔,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樊长玉的腿,仰着小脸甜甜喊:“阿姐,你回来啦!”
樊长玉蹲下身,揉了揉妹妹的发顶,笑意盈盈地问:“宁娘今日在家里,乖不乖呀?”
“我可乖啦!”长宁掰着小手指,兴冲冲地汇报,“言正哥哥教我写自己的名字,云意姐姐教我画画,我还画了阿姐呢!”
樊长玉满眼惊喜,捏了捏她的小脸:“真的?快拿给阿姐看看。”
长宁连忙跑回桌边,捧来一张画纸,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若不是云为衫在旁悄悄添了几笔修饰轮廓,几乎辨不出模样。
樊长玉看着画像,忍俊不禁。
“我们宁娘呀,画画的心思浅,读书的天赋倒是深,往后好好读书。”
长宁笑嘻嘻地点头,转头看向谢征,小声音脆生生的:“我也觉得我读书厉害!言正哥哥也说我天赋过人,是不是呀,言正哥哥?”
谢征端着最后一碗汤走来,闻言轻轻颔首,“是,宁娘很聪明,好好学,日后定有出息。”
“好了,饭菜都凉了,有话吃完饭再慢慢聊。”云为衫解下布巾,笑着招呼众人,“宁娘,快跟阿姐去洗手。”
樊长玉起身走到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丰盛饭菜,比平日里热闹了好几倍,荤素搭配,热气腾腾。
云为衫笑着解释:“最近烦心事都了结了,房子保住了,银钱也讨回来了,是该好好庆祝一番,往后日子就能安稳过了。”
“是啊,是该好好庆祝!”樊长玉眼眶微热,看着云为衫,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你,云意,多亏了你和言正,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为衫轻轻摇头,笑容温柔:“长玉何须说这些客气话,快洗手吃饭吧。”
谢征牵着长宁的小手,帮她洗净擦干,而后抱着她坐在桌前,细心给她摆好小碗筷。
众人依次坐下,云为衫拿起酒壶,给樊长玉和谢征各倒了一杯淡酒,又给长宁斟了一碗甜甜的蜜水。
“长宁小,喝甜水就好。”
恰在此时,窗外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窗棂上,悄无声息。
云为衫抬眸望向窗外,看着漫天飞雪,眉眼间满是期许。
“瑞雪兆丰年,这场雪落得好,明年,定是个和顺安稳的好年头。”
樊长玉举杯,“借你吉言,往后我们都好好的!”
谢征也端起酒杯,目光落在身旁云为衫身上,温柔又笃定,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
长宁捧着甜水碗,学着大人的模样,小脸上满是认真。
屋内笑语声声,窗外风雪轻扬,将所有的纷争与磨难都隔在院外,只余下这一方小院的安稳团圆,和对来日的满满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