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环等人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几步,满眼担忧地看着胡善祥,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急得眼眶都红了。
胡善祥握着匕首,贴在自己脖颈边,脸上却带着疯癫又肆意的笑。
“太后不是看我不顺眼吗?不是一心想让我死吗?不如,太后现在直接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一了百了,岂不是更好?”
她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满是破罐破摔的疯劲,吓得太后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后从未见过这般不要命、疯魔至极的人。
看着她手中的匕首,吓得魂都快没了,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你疯了!哀家……哀家不与你计较!”
太后迅速就带着一众宫人,匆匆离开了坤宁宫,生怕晚一步,胡善祥就真的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直到太后一行人彻底走远,银环等人连忙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劝着,慢慢从胡善祥手中拿过那把匕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娘娘!您可算吓死奴婢了,您没事吧?”
胡善祥全然没了方才的疯劲,一脸淡定地转身,慵懒地躺回柔软的贵妃椅上,语气随意:“我能有什么事?”
“那个老太婆,以为先帝去世、杀了郭贵妃,她身体好转了,就敢来我面前摆太后的谱。看来以前还是让她过得太轻松了,居然还能好好活着。”
银环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不敢听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只能低着头,默默伺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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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个时辰,暗卫便将坤宁宫的事,一字不差禀报给了朱瞻基。
朱瞻基正在御书房处理朝政,当即匆匆处理完剩余要务,立刻起身直奔慈宁宫。
慈宁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太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憔悴。
原本因郭贵妃离世、坐稳太后之位才好转些许的身子,经胡善祥这般疯癫一吓,直接气病卧床,正被嬷嬷们围着喂药,喝一口便咳嗽半天,状态极差。
听见脚步声,太后睁眼看到是朱瞻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半点好脸色。
“陛下还知道来哀家这里?怕是来替坤宁宫那个毒妇,向哀家兴师问罪的吧!”
朱瞻基站在床边,神色平静,“她不是毒妇,是朕的皇后,是大明朝的中宫,母后往后,莫要再这般称呼她。”
“你还护着她!”太后猛地挣扎着坐起身,气得胸口发闷,厉声喊道,“你可知她今日在坤宁宫,当着哀家的面拔出匕首,是要弑杀哀家!她要杀你的生母,你居然还这般维护她!”
朱瞻基眉梢微挑,语气淡然,一眼戳破真相:“暗卫回禀,皇后是持刀对着自己,是逼母后动手杀她,并非是要弑杀母后,母后何必混淆是非。”
“她在哀家面前拔刀,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心存杀意!”太后胡搅蛮缠,满脸委屈又愤怒。
朱瞻基懒得再与她争辩。
“父皇驾崩,郭贵妃殉葬后,母后身子本就好转了几分,朕本想让你在慈宁宫安心颐养天年,不过问后宫琐事,可如今看来,这皇宫里的纷争,反倒让你的身子愈发不济。”
“朕已经安排妥当,皇家别院山清水秀,环境清幽,适合静养身体,母后明日便启程,前往别院安心休养吧。”
太后闻言,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要把哀家赶走?哀家是你的生母,是大明朝的太后,你竟敢把哀家赶出皇宫!”
“朕从未想过赶走母后。”
朱瞻基垂眸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只是这慈宁宫、这皇宫,不适合母后养老,常年郁结于心,身子才会反复抱恙。别院清静,况且你心心念念的孙氏,也在那里静养,有她陪着母后,母后心情想必会舒畅许多,身子也能早日痊愈。”
话落,朱瞻基不再多看太后一眼,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朱瞻基!你给我回来!你不能这么对我!”
太后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呼喊,又气又急,泪水直流,可朱瞻基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径直离开了慈宁宫,半点情面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