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原来从头到尾,你都只是在利用我!”游一帆心如刀绞,脸色愈发惨白,“你利用我,挑拨我和朱瞻基相斗,看着我们为你厮杀!”
胡善祥看着他心碎癫狂的模样,笑意不减,语气平静又残忍,直接开口:“不然呢?”
这三个字,成了压垮游一帆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彻底崩溃,红着双眼,嘶吼着骂道:“胡善祥!你没有心!”
胡善祥闻言,笑得愈发诡异,缓步上前,轻声道:“我还有更无情的。”
她抬起手,温柔地抚摸上游一帆染血的脸颊,下一秒,她另一只手迅速拔下头上绾发的金簪,狠狠将锋利的簪尖,直接扎进了他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胡善祥的裙摆、脸颊上,她却依旧笑着,眼神冰冷。
游一帆瞪大双眼,剧痛传来,他却死死盯着胡善祥,浑身僵住。
胡善祥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轻声开口:“你不是说过,死在我的手里,心甘情愿吗?现在我让你死在你最心爱的女人手里,难道你不高兴吗?”
游一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扯出一抹苦涩又绝望的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紧紧握住胡善祥拿着金簪的手,用力往自己脖颈深处按去,让簪子扎得更深。
“你……你真是个……无情到骨子里的女人……”
他气息微弱,指尖颤抖着抚上胡善祥的脸颊,眼底依旧是化不开的爱意,“你这样的女人……本就不该被谁得到……我得不到……他也别想得到……”
话音落下,游一帆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直直倒在胡善祥的怀里,头无力地耷拉在她的肩膀上,彻底没了气息。
胡善祥站在原地,抱着怀里渐渐冰冷的人,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只剩下一片死寂,满身满脸的鲜血,衬得她如同从地狱走来的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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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外的乱局已然平定,朱瞻基身上带着未干的血迹,提着剑,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胡善祥,一路寻到这座营帐,猛地掀开帘帐。
入目便是满地狼藉,游一帆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浸染了整片地面。
而胡善祥站在尸体旁,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染血的金簪,整个人僵在原地,失魂落魄,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
朱瞻基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地上的游一帆,立刻丢掉手中的剑,快步冲了过去。
“琼华!”
他快步走到胡善祥面前,看着她满身是血、眼神空洞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伸手便将她紧紧搂进怀里,用力抱着她,一遍一遍轻声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别怕了……”
胡善祥被他抱在怀里,僵硬的身子终于有了反应,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她缓缓抬起手,紧紧揪住朱瞻基的衣摆,下一秒,眼泪决堤而出,埋在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哭得浑身发抖。
“他……游一帆他要劫持我,我害怕,我没办法,我才用簪子杀了他……”
她声音哽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是惊恐与委屈,全然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柔弱模样。
“我知道,我知道,”朱瞻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断摩挲着她的脊背,柔声哄着,眼底满是心疼,“没事了,都过去了,他罪有应得,他本就是谋逆的叛贼,本就该死,你不要怕,更不要自责。”
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与血污,一遍遍柔声呢喃。
“琼华,别怕,我在呢,你没事就好,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