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游一帆恭敬行礼,朱瞻基亲自上前扶起他。
“此次多亏你果断出手,护陛下周全,平定内乱,你做得极好。”
“臣只是尽了忠君报国的本分,为天下百姓安定效力,不敢居功。”
游一帆神色恭敬,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朱瞻基闻言,愈发满意,拍着他的肩头笑道:“孤向来看好你,如今看来,孤没有看错人,日后你只管尽心办事,孤定不会亏待你。”
.
寒冬腊月,北风卷着碎雪,刮过朱红宫墙。
宫道上覆着一层薄雪,往来宫人寥寥,个个缩着脖颈步履匆匆,四下一片清冷萧瑟。
胡善祥身着绣着暗纹的厚质常服,披着素色毛领斗篷,只带了两名近身宫人,缓步走在积雪的宫道上,抬眼便撞见了迎面而来的游一帆。
如今的他,身着崭新官服,外罩御寒锦袍,身姿挺拔,眉眼间多了几分朝堂新贵的意气风发,全然不复往日隐秘蛰伏的模样。
两人目光相撞,游一帆脚步一顿,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参见太子妃娘娘。”
胡善祥停下脚步,拢了拢斗篷,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避讳。
周遭虽无多少宫人,她却径直开口,语气清淡,裹着几分冬日的寒意。
“游大人,恭喜了。官升三级,深得圣上和太子器重,如今可是朝堂上下炙手可热的红人。”
游一帆垂首,语气恭谨:“臣能有今日,全赖圣上与太子殿下信任,不过是忠君本分,不敢居功。”
胡善祥看着他这般滴水不漏的模样,没有再多说,只是淡淡一笑,便领着宫人,踩着薄雪从他身侧走过,步履从容,再无回头。
待到下午,承恩寺内香烟袅袅,却也挡不住腊月的刺骨寒意,寺内草木覆雪,一片清冷。
胡善祥以替皇后祈福、求太子平安为由,只身来到寺中。
待随行宫人尽数退至寺外避风,殿内只剩她一人时,游一帆从后殿缓步走出。
没了旁人在场,两人之间的恭敬疏离瞬间散去,只剩暗流涌动。
胡善祥转过身,静静看着他。
“汉王已死,他的党羽尽数被清,你如今升官发财,深得朱瞻基信任,怕是早就忘了,当初许下的誓言了吧。”
“我从未忘记。”游一帆上前一步,“我一直在暗中谋划,清理汉王旧部,只是为了彻底打消朱瞻基的疑心,我向你保证,我定会找机会,亲手杀了朱瞻基,完成我们当初的计划。”
“亲手杀了他?”胡善祥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与漠然,“游一帆,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我当然有机会!”游一帆急切开口,目光紧紧锁住她,“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对朱瞻基动真心,不要真正爱上他。”
胡善祥眉眼微冷,一字一句道:“成王败寇,你如今输了先机,便是输了。”
“我还没有输!”游一帆沉声反驳,眼底透着势在必得,“现在朱瞻基对我深信不疑,朝中大小事务,时常会征询我的意见,我已然彻底走进他的核心心腹圈,杀他的机会,近在咫尺。”
胡善祥看着他眼底的野心,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期待你成事的那一天。”
游一帆心头一热,看着眼前的胡善祥,情难自禁地俯身,想要吻她。
胡善祥却骤然偏头,不动声色地躲开,眼神淡漠,“等你真正成事,拿到你想要的一切,再来碰我。”
说罢,她不再看游一帆,转身推开殿门,迎着寒风落雪,步履从容地走出承恩寺。
独留游一帆一人,站在满殿佛香中,攥紧了拳头,眼底的野心与情意交织,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