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衿压着心底的翻涌情绪,低声报出菜品名称。
话音刚落,胡善祥便似笑非笑的说:“倒是全按着太孙殿下的喜好来。”
“回娘娘,膳食皆是尚食局统一备好,奴婢只是奉命送来,不知娘娘的喜好。”姚子衿连忙躬身解释。
下一秒,胡善祥开口让她过去,而姚子衿站在原地,脚步纹丝未动。
直到这时,朱瞻基才缓缓抬眼,看向那个一直垂首缩在角落的宫女,眉头微蹙,语气淡漠。
“太孙妃命你上前,还不快过来,莫非是想抗命?”
姚子衿不敢再推脱,只能一步步挪到案前,依旧垂着头,不敢抬眼。
“抬起头来。”胡善祥的声音再次响起。
姚子衿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温婉却苍白的脸。
胡善祥故作端详,片刻后,恍然开口:“我见你倒是有些面熟。”
“前些日子在长街,奴婢因违反宫规被罚跪,承蒙殿下与娘娘仁慈,赦免了奴婢,娘娘想必是那时见过奴婢。”姚子衿低声回道。
朱瞻基这才真正看清她的容貌,眉头拧得更紧,只冷冷开口:“往后,你不必再来这里送饭了。”
姚子衿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殿下,奴婢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为何……”
她还想再说,却被朱瞻基冷冷打断,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与不耐。
“怎么,作为主子,要撤换一个送饭的宫女,还要跟你一一解释清楚缘由?”
一句话,堵得姚子衿哑口无言,脸色瞬间惨白。
她还想再争取,朱瞻基已然扬声唤道:“陈芜!”
陈芜立刻快步走进殿内,躬身听命。
“传我命令,往后长春草庐的膳食,不许再让她来送,换旁人当差。”
“是,奴才遵旨。”陈芜应声,转头看向姚子衿,“随咱家下去吧。”
姚子衿看着案前恩爱相依的两人,看着朱瞻基眼底毫无温度的冷漠,心口剧痛,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失魂落魄地跟着陈芜。
姚子衿被陈芜领走后,殿内瞬间清静了不少。
胡善祥看向朱瞻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殿下倒是狠心,说不让她来送饭,就不让她来了。我看这宫女性子也算温顺,看着倒也面善。”
朱瞻基心头一紧,哪听不出她这是在变相吃醋。
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哄道:“不过是个宫女,值得你这般追问?为了省些不必要的麻烦,也免得旁人乱嚼舌根,让她离远点,反倒干净。”
胡善祥没在提姚子衿,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如今殿下迟迟没有子嗣,人人都说是我善妒专宠,拦着你不肯纳妾……你当真半分不想吗?”
朱瞻基低头看着她,笑意温软,“我若真纳了旁人,你必定又要吃醋生气,我何必自讨苦吃。”
“我可不会吃醋。”胡善祥淡淡回道。
朱瞻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微微抿唇,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以为她真的毫不在意:“为何?”
“为旁人吃醋,未免太有失身份了。”胡善祥抬眸,语气轻描淡写,“不过……或许我会做些别的事,比如,把那个人杀了。”
朱瞻基心头一紧,连忙按住她的手,神色认真又心疼。
“不许说这种话,更不许做这种事。我不希望你的手上沾半点鲜血,只盼你干干净净、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