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他非但没有反感,反倒心头微动,甚至很享受这份不同于旁人的坦诚。
他压下心底的异样,从怀中取出那块刻着“韩”字的玉佩,递到她面前。
“你当初救我,便想要这块玉佩,如今,我把它给你。”
胡善祥却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抬眸看着他,淡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京中身居何职?”
“游一帆,现任锦衣卫指挥使。”他没有丝毫隐瞒,如实相告。
“难怪能轻易避开暗卫,潜入这里。”胡善祥恍然大悟,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抬手指了指桌上,“既然要给,那就放桌上吧。”
游一帆依言将玉佩放在桌上。
胡善祥拿起玉佩,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随即抬眸问道:“你姓游,可玉佩上刻的是韩字,这玉佩对你而言,应当极为重要吧,重要到当初宁愿丢了性命,也不肯交给我。”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她姓韩。”游一帆声音微沉,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胡善祥抬眸看向他,“是你母亲的遗物?”
游一帆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胡善祥看着手中的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湛,纹路形制皆是妥妥的皇室规格,绝非寻常世家能有。
她眼底闪过一丝狐疑,继续问道:“既是你母亲的遗物,为何会是皇室规制的玉佩?”
这个问题,游一帆却选择了沉默,避开了目光,没有作答。
胡善祥也不追问,转而看着他,淡淡开口:“当初你宁愿死都不肯给我,如今为何又愿意拱手相送?”
“你想要。”游一帆看着她,眼神直白,只这三个字,便道尽了心意。
胡善祥忽然笑了,脸上露出几分腻烦的神色,随手将玉佩扔在桌上,玉佩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惜,我现在不想要了,腻了。”
游一帆脸色骤变,立刻上前拿起玉佩,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没有破损,才抬眸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愠怒:“你为何要这么做?”
“既然已经送给了我,这玉佩便是我的东西。”胡善祥抬眸,眼神冷淡,语气带着几分任性,“我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你若是舍不得,大可以收回,从今往后,也不必再来见我。”
游一帆看着她冷淡又肆意的模样,攥紧了手中玉佩,心头又气又闷,最终一言不发,将玉佩放在桌上,转身便朝着窗边走去,准备翻窗离去。
就在他即将触到窗棂时,胡善祥的声音缓缓传来,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过几日,我会再去庆云斋。”
游一帆脚步微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翻身跃出窗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待窗外彻底没了动静,胡善祥才起身,拿起桌上的玉佩,再次细细端详。
年纪轻轻便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母亲的遗物是皇室专属规制的玉佩,却对身世讳莫如深,游一帆这个人,身上藏着的秘密,显然不简单。
她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韩”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满是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