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京城热闹非凡,所见之物都十分新奇。”
胡善祥抬眸,脸上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比起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鲜活。
朱瞻基见她心情着实不错,心头也跟着欢喜,连忙趁热打铁。
“你若是喜欢,日后随时都能出去逛,只是切记不可独自出门,务必让人陪着,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好啊。”胡善祥乖巧应下,没有半分推辞。
这一声干脆的应允,让朱瞻基喜出望外,只觉得她终于对自己少了几分防备。
满心欢喜之下,再也按捺不住情意,上前一步,轻轻捧起她的脸颊,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
.
夜色渐深,整座宅子陷入沉寂,唯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零星响起。
子时一到,万籁俱寂。
胡善祥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一直竖着耳朵留意窗外动静。
忽然,一道极轻的破风声响从窗边传来,紧接着便是窗棂被轻轻推开的细碎动静,一道矫健的身影悄无声息翻窗而入,落地毫无声响。
她早有准备,当即披衣起身,立在素色屏风之后,隔着朦胧的屏风,看着那道挺拔的黑影一步步走近。
“你胆子不小,私闯太孙妃的卧室,就不怕我喊人?”
来人脚步一顿,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
“你不会喊。未来太孙妃深夜与陌生男子私会,此事一旦败露,你这太孙妃之位,便彻底做不成了,这笔账,你算得清。”
“这府里里外外,都是太孙殿下安排的东宫暗卫,还有巡夜侍卫、值守丫鬟,防卫严密,你却能轻易潜入,武功果然不俗。能精准找到我的包厢送信,又摸清我的住处,这些日子,你一直都在暗中偷窥我?”
话音落下,胡善祥缓步绕过屏风,终于站在了对方面前。
屋内她特意留了一盏微弱的烛灯,昏黄的光线洒下,恰好照亮两人的面容。
胡善祥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彼时郊外相见,他满脸血污伤痕,狼狈不堪,如今伤愈之后,轮廓分明,眉眼冷冽俊朗,一身黑衣衬得身姿挺拔,气质冷冽逼人。
而游一帆的目光,也牢牢落在胡善祥身上,一瞬不瞬。
不过数月未见,眼前的女子比郊外初见时更加动人。
朱瞻基将她养在身边,锦衣玉食悉心照料,褪去了往日医女的素朴,多了几分养尊处优的优雅高贵,眉眼依旧绝美,周身气韵愈发温婉矜贵,却又藏着一丝桀骜。
“那日郊外,你救我性命,恩情在心,我今日前来,是为报答你。”游一帆收回目光,沉声开口,道明来意。
胡善祥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语气直白大胆,“报答?如何报答?是用你的身体,还是用你的命?”
这话太过直白,饶是冷硬如游一帆,也微微蹙眉,沉声道:“你是未来太孙妃,身份尊贵,怎会说出这般话。”
“怎么,只许你大半夜私闯我的房间,不许我说几句玩笑话?”胡善祥轻笑,缓步走到桌边坐下,姿态随意,“你敢瞒着太孙殿下给我送信,敢闯他的私宅,我不过是调戏你几句,有何不敢?”
游一帆一时语塞。
那日郊外疗伤,他便察觉,眼前的女子从不像表面那般温柔娴静,骨子里藏着一股肆意与冷艳,却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