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拉着她坐下,不停为她夹菜。
“多吃点,全都是你爱吃的。日后在我身边,无需这般拘谨,便像在药炉时,莫要动不动就行礼。”
胡善祥沉默着,朱瞻基夹来的菜,她只动了几口,可身边婢女偶尔布菜,她却尽数吃下。
这一幕落在朱瞻基眼里,瞬间激起他的怒火。
他放下筷子,沉声让屋内所有婢女全都退下,而后亲自拿起筷子,不断往她碗里夹菜。
“你太过清瘦,多吃些才是。”
胡善祥巴不得有人伺候自己用膳,面上装作不敢违抗,小口小口吃下。
朱瞻基见状,神色稍缓,指着面前的鱼,开口道:“给我夹一块。”
胡善祥依言照做,夹起鱼肉递到他面前,朱瞻基张口吃下,眼底终于露出满足的笑意。
用膳完毕,朱瞻基牵着她的手,在府邸的庭院中散步。
“这是我在本地的私宅,查私盐的案子已有结果,我已上奏皇爷爷,便在此处多留几日,陪着你。”
朱瞻基边走边说,语气带着期许,“年前我们便要启程回京,筹备大婚事宜,若是你想早些回去,我随时安排。”
“臣女想留在本地,陪伴父母一段时日。”胡善祥轻声说道。
“也好,你素来孝顺。”朱瞻基点头,语气温和,“我父母皆是慈爱之人,皇爷爷更是英明仁厚,他们都会待你极好。你姐姐胡尚宫也在宫中,日后我若是忙于朝政,她也能陪着你,你绝不会孤单。”
胡善祥淡淡应道:“臣女知道了。”
朱瞻基见她始终寡言少语,神色落寞,忍不住开口:“你若是有心事,尽管说与我听,此刻我不是太孙朱瞻基,只是你的张安,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生气。”
胡善祥沉默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抬眸看向他,“你曾经说,会帮我解除这门婚事。如今,你还能帮我吗?”
话音刚落,朱瞻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温度骤降,眼神冰冷。
胡善祥见状,面露害怕之色,下意识便想往后退,想要逃离。
朱瞻基却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面前。
“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这么厌恶我?”
“对不起殿下,是臣女失言,臣女说错话了。”胡善祥连忙低下头,泪水再次滑落,满是惶恐。
朱瞻基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浑身的强硬瞬间松懈下来。他见不得她难过,可他更舍不得放手。
他爱上的,本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何错之有?凭什么要放手?
“那时候,我还不知你便是我的未婚妻,才会说出那些话。”
朱瞻基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揽在身边,“如今,我绝不会帮你,也绝不会放开你。我们注定要在一起,日后定会夫妻和睦,白头偕老。”
说完,他不由分说,紧紧握住她的手,强硬地与她十指相扣,再也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