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祥缓步走进前厅,便看见立在堂中的男子。
朱瞻基早已换下粗布衣衫,一身深蓝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眉眼间的风光霁月尽显,周身贵气逼人。
抬眸看到胡善祥的那一刻,朱瞻基瞳孔微缩,眼神瞬间被惊艳填满。
他早知她生得极美,可往日里她皆是素衣荆钗,素面朝天,这般精心装扮、满身华贵的模样,他是第一次见。
眉眼娇俏,气韵高贵,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这般模样,才配得上他,配得上太孙妃之位。
两人遥遥相对,一身华服,眉眼相称,竟是说不出的登对般配。
“你今日很美,这般模样,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可胡善祥脸上没有半分喜色,眼神冷淡,径直开口:“我要回药炉,我要回家。”
朱瞻基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周身气压一沉,转头对着屋内一众婢女沉声道:“你们全都退下。”
婢女们不敢多言,纷纷躬身退下,屋内瞬间只剩两人。
“为什么一定要走?为什么非要离开我?”朱瞻基盯着她,语气带着压抑的不解与偏执,“这里有锦衣玉食,有专人伺候,做我的夫人,一辈子安稳尊贵,不好吗?”
“我不是你的夫人。”胡善祥抬眸看他,语气坚定,“我早已定下婚事,即将嫁人,你若是执意不放我,强行禁锢我,迟早会引火上身。”
“你是想说,你早已被陛下赐婚,要嫁给太孙的事?”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敢如此对我?你可知这是大逆不道!”
朱瞻基缓缓上前,“因为,我就是朱瞻基,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是你日后的丈夫。”
“你……”胡善祥嘴唇微颤,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朱瞻基柔声解释:“我查私盐遭刺客追杀,不便暴露身份,才化名张安。我也是昨日让属下查清,才知晓你便是胡家三小姐,皇爷爷钦点的太孙妃,胡善祥。韩琼华,不过是你的假名罢了。这是上天注定,即便我们都用假名相遇,终究还是要在一起,谁也拆不散。”
胡善祥怔怔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落泪。
“你该高兴才是,不是吗?”朱瞻基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期许。
胡善祥缓缓回神,抬眸反问:“我应该高兴吗?”
“我知道,你心仪的是医者出身、能与你志趣相投的夫君。”朱瞻基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可我能给你的,远比这更多。你郊外的药炉,我已派人精心照料,日后我们成亲,你若是想回去看看,我随时陪你。你若是依旧想行医,我可安排你入太医院,无人敢阻拦。这样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胡善祥缓缓往后退了一步,挣脱他的手,屈膝恭敬行礼,“臣女,谢殿下。”
他看得明白,她这不是真心感激,只是迫于他的身份,不得不顺从罢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她,“为何不开心?为何要哭?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们本就该在一起。”
“臣女没有不开心,臣女只是……太过感动。”胡善祥垂眸,低声回道。
“那就好。”朱瞻基压下心头的怒意,嘴角重新勾起笑意,指尖轻抚过她的发鬓,“我已经写信回京,让礼部赶紧开始筹备明年开春的大婚,我现在满心期待,你以太孙妃的身份,嫁给我。”
说罢,他牵着胡善祥的手,往膳堂走去。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皆是胡善祥往日里爱吃的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