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连忙递过帕子,心疼地劝:“娘娘别吃了,这酸黄瓜伤胃,您都吐成这样了。”
年嫔却像是魔怔了一般,抓着颂芝的手,眼睛里透着疯狂的光。
“颂芝!你看到了吗?本宫吐了!本宫吐了!是不是……是不是本宫也有喜了?是不是?”
颂芝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眶一红,泪水簌簌地落了下来。
年嫔猛地甩开颂芝的手,歇斯底里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人人都能生,就本宫生不得!”
她疯了似的往外冲,直奔端妃的寝宫而去。
这一夜,端妃宫里又是一片腥风血雨,哭骂声透过宫墙传出来,听得人心头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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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的门口,安陵容立在廊下的阴影里。
门内的欢声笑语一阵高过一阵,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沈眉庄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雀跃,句句都透着真心实意的欢喜。
“太好了嬛儿,往后我们的孩子,就能一起作伴了。”
紧跟着,是淳儿清脆又娇憨的嗓音。
“莞姐姐,我要做孩子的干娘!以后我带他去吃遍宫里的好吃的!”
甄嬛的笑声轻轻柔柔的,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剜在安陵容的心上。
她甚至能想象出,甄嬛抬手抚摸着小腹时,眼底那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期许。
这些欢喜,这些热闹,都与她无关。
她站在这儿,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连踏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安陵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眼眶发酸。
她死死咬着下唇,将那点即将溢出的湿意逼回去,然后猛地转过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碎玉轩的门口。
她的背影单薄又落寞,很快便消失在宫道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门内的甄嬛,被沈眉庄和淳儿围着,笑意盈盈,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那一闪而过的、晦暗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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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雍正结束出巡,便匆匆赶回了宫。
听闻富察贵人失了孩子,他面色沉郁,可一听说甄嬛有孕,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欣喜若狂。
甄嬛有孕,恰逢她的生辰将至。
雍正龙心大悦,决意大办一场。
旨意一下,不仅册封甄嬛的母亲为三品淑人,更将甄嬛晋位为莞嫔,还亲口许诺,只要她顺利诞下皇子,便晋封为妃。
一时之间,碎玉轩风头无两,宠冠六宫。
生辰宴设在御花园,规模之隆重,前所未有。
明明还未到荷花盛开的时节,御花园的池塘里,却开满了亭亭玉立的荷花。
粉的白的,挨挨挤挤,在微风中摇曳生姿,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雍正亲手为甄嬛描了姣梨妆,眉间一点朱砂痣,衬得她眉眼如画,清丽绝伦。
这妆容很快便传遍了京城,成为时下最时兴的妆扮,人人都以描上姣梨妆为荣。
宴会高潮,漫天的风筝冉冉升起,各式各样的风筝在天际飞舞,五彩斑斓,漂亮得晃眼。
甄嬛与雍正并肩,一同牵着一只蝴蝶风筝的线。
风拂过,风筝扶摇直上。
甄嬛抬眸望去,雍正正在望着天上的风筝,眉开眼笑。
而当雍正转头看向她时,她的目光却又落在了那只高飞的风筝上,眉眼弯弯。
他看她时,她未看他;她看他时,他亦未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