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见浣碧眼底的委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悔意,心头的那点郁气也散了大半。
她起身走到妆台边,指着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锦缎,柔声道:“内务府昨日刚送来几匹新料子,都是上好的云锦,颜色也鲜亮。”
说着,她从中挑出一匹藕粉色的锦缎,料子上织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瞧着就喜人。
“这匹粉色的最是好看,颜色娇嫩,也衬你的年纪。”甄嬛将锦缎递到浣碧手中,眉眼含笑,“拿去做一身新衣裳吧,也算是长姐给你的一点心意。”
浣碧捧着那匹锦缎,指尖触到光滑的料子,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多谢长姐!”
甄嬛伸手扶起她,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道:“你正年轻,就该穿些鲜亮的颜色。往后好好学着,长姐自然不会亏待你。”
浣碧用力点头,将那匹锦缎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满是雀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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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一朝得宠,圣眷正浓,最坐不住的便是华妃。
这些日子,华妃想尽了法子截宠,不是借着年羹尧的军功在雍正面前撒娇邀功,便是寻了各种由头请雍正去清凉殿。
可雍正对安陵容那婉转的歌喉、怯生生的模样正是新鲜,次次都找借口推脱,竟让华妃连着几日都落了空。
几番铩羽而归,华妃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当即就寻了个由头,传召安陵容去清凉殿侍宴。
宴上,华妃笑意盈盈,握着安陵容的手嘘寒问暖,转头便命人取来上好的蜜水。
“妹妹嗓子金贵,唱久了怕是口渴,这蜜水润肺生津,妹妹可得多喝几杯。”
安陵容不敢违逆,只能端起那甜得发腻的蜜水,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华妃便捏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她。
“妹妹的嗓子这般好,不如再给本宫唱一曲?”
安陵容骑虎难下,只能强撑着开口。
起初歌声还婉转,可唱着唱着,喉咙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干又痛,到最后竟连一句完整的调子都唱不出来,只能哑着嗓子,狼狈地咳个不停。
华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面上却依旧关切。
“哎呀,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累着了?快送妹妹回去歇着吧。”
经此一事,安陵容的嗓子也暂时唱不了歌了。
雍正看着她那副憔悴模样,纵有惋惜,也没了往日的兴致,转头便去了清凉殿,陪着华妃解闷。
安陵容躺在床榻上,摸着自己嘶哑的喉咙,恨得眼眶通红。
皇后派剪秋来看过她,几句话轻飘飘的,却句句都往她的心坎上戳。
“莞贵人风头正盛,华妃恨她入骨,不过是拿常在当靶子罢了。说到底,小主是替莞贵人受了罪。”
这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安陵容的心里。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对华妃的恨里,又多了几分对甄嬛的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