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抬眸看他,语气淡漠,“皇阿玛病重,至今仍在昏睡,太医说需静养,不宜见人。禅位圣旨在此,玉玺印记分明,还有何可置疑的?”
他话音刚落,胤禛便沉声开口:“谁能证明这道圣旨,是皇阿玛的本意?”
胤礽闻言,忽然低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圣旨还能伪造?四弟莫不是对此道,颇有经验?”
胤禛脸色骤变,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胤礽的目光陡然锐利,直直看向他。
“你觉得这皇位该是你的,四弟?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那个已经死了的马尔泰若曦?”
胤禛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死死盯住胤礽。
“你想纳她为妾,”胤礽缓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不过是看出她言行举止异于常人,认定她是个变数,能为你所用,助你夺嫡。可你忘了,这不是什么史书上写定的时代,没有什么既定的结局,真正的历史,从来都是由胜者来书写!”
话音落,他猛地一拍御座扶手,厉声喝道:“来人!”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甲胄铿锵。
“胤禛意图谋反,质疑圣旨,罪证确凿,即刻拿下!”
侍卫们应声上前,胤禛尚在震惊之中,便被死死按住,他挣扎着怒吼:“胤礽!你敢!”
胤祥见状,心头一急,连忙上前一步,高声道:“太子爷!四哥绝无反心!定是误会!”
胤礽看都未看他一眼,冷声道:“胤祥与胤禛同谋,一并拿下,同罪论处!”
侍卫们毫不留情,将胤祥也按倒在地,与胤禛一同押在阶下。
处置完二人,胤礽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剩下的皇子。
“其他人呢?还有谁有异议?”
死寂无声。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胤禟,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叩在金砖之上,声音洪亮。
“臣弟胤禟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惊得浑身一颤,看着胤禟俯首称臣的模样,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跟着扑通跪下。
“臣弟胤??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了二人带头,胤祺、胤祉等人对视一眼,终究是躬身跪地,高呼万岁。
胤祯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俯身跪地。
胤禩沉默片刻,也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跟着跪下,口中高呼万岁。
最后,殿内只剩下胤禛与胤祥两人,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
胤禔上前一步,冷声喝道:“怎么?还想抗旨不成?”
侍卫们手上用力,死死按着二人的肩膀,胤禛与胤祥被迫屈膝,重重跪在地上,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懑,却终究是无力回天。
胤礽端坐御座,看着阶下俯首称臣的一众兄弟,眼底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属于他的时代,终究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