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细腻温热,惹得陈知画猛地一颤,往软榻里缩得更紧了些,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就这么怕孤厌弃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在这静谧的夜里,竟格外撩人。
陈知画抬眸望他,眼底水光潋滟。
“妾身蒲柳之姿,能得爷青眼,已是天大的福气。若是没了这点颜色,爷身边美人如云,哪里还会记得妾身?”
胤礽低笑出声,没再逗她,只直起身理了理衣摆,“夜深了,你好生歇着。孤回前殿了。”
陈知画连忙撑着身子要起身相送,却被他按住肩膀,“躺着吧,不必拘礼。”
说罢,他便转身往外走,龙涎香的气息随着脚步渐渐淡去。
直到殿门被轻轻合上,陈知画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彻底瘫软在软榻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眼底的羞涩褪去。
胤礽方才那番话,意有所指。
他定然是查到了些什么,或是猜到了康熙的用意。
不过,这倒也合了她的心意。
唯有让他看清自己的用处,才能在这毓庆宫,真正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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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胤礽回到前殿书房,吴德才连忙迎上来,递上一盏热茶。
“爷,夜深露重,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胤礽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吴德才不敢多问,只垂手立在一旁。
半晌,胤礽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陈诜这个女儿,藏得够深。”
吴德才心头一跳,不敢接话。
“皇阿玛倒是好算计。”胤礽又道,指尖轻轻敲击着茶盏,“既送了个助力来,又能借着满汉一家亲的由头,堵了朝中那些老臣的嘴。”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边挂着的那幅瘦金体字上。
“但愿我与君,终老不相离”,字迹清峻,句句都是软语温言,可字字句句,又都透着依附与共谋的心思。
这个女人,聪明,通透,还懂分寸。
夜色渐深,毓庆宫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唯有前殿书房的烛火,还亮着,映着窗边那幅字,也映着胤礽眼底沉沉的算计。
这毓庆宫的风云,才刚刚开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