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画疼得“嘶”了一声,眉头蹙了起来。
胤礽下意识收回手,“弄疼你了?孤轻一点。”
“无妨。”陈知画摇摇头,却忍不住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微微泛白。
胤礽瞧着她这副模样,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耳朵尖,心里不由得暗笑。
到底还是个刚出阁的姑娘,这般容易害羞。
他放缓了动作,一边抹药,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闲聊,“前日在寿康宫,听你说会蒙语,倒是没想到,你竟说得那般地道。”
陈知画垂着眼眸,声音依旧温顺,“妾身小时候喜欢读书,家里的先生教过满蒙汉三种语言,妾身不过是略懂一二罢了。”
略懂一二?
胤礽心里冷笑。
略懂一二,能说出比八旗子弟还正宗的蒙语?略懂一二,能写出堪比宋徽宗的瘦金体?
他忽然想起自己派人查过的陈知画的底细。
陈诜有四个女儿两个儿子,三个姐姐的事迹清清楚楚,两个弟弟的学业也明明白白,唯独她,只写着“体弱多病,深居简出,十二岁便由其父求旨免选秀”。
一个体弱多病的闺阁女子,怎会有这般多的本事?
陈诜刻意将她藏得这样深,怕不是真的因为体弱,而是在暗中培养。
十二岁求旨免选秀,避开了宫中的选秀,转头却被皇阿玛亲自指给了自己做侧福晋。
皇阿玛今日在御书房的关切,此刻想来,也绝非偶然。
就像皇阿玛从小培养瓜尔佳氏做太子妃一样,陈知画,怕是皇阿玛早就替毓庆宫准备好的侧福晋。
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胤礽想着,忽然低声笑了出来,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
陈知画听到他的笑声,忍不住偏过头看他,眼底满是疑惑,“爷,您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笑得这般……”
“没什么。”胤礽收敛了笑意,声音低沉,“只是想到一件有趣的事,从前的迷雾,如今总算是散了,也知道往后该往哪走了。”
陈知画心头一紧,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
刚想细问,却听胤礽道:“好了,抹完了。”
她连忙收回思绪,“多谢爷。”
胤礽放下药膏,目光落在她的芙蓉面上,忽然开口叮嘱:“往后凡事小心些,这次伤的是腰,若是不小心伤了脸,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陈知画连忙点头,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药膏。
“妾身往后定当谨小慎微。有爷的药在,妾身定然不会留疤的。毕竟……妾身可不能毁了容貌,若是妾身不漂亮了,爷厌弃了妾身可怎么办?”
胤礽看着她眼底那点娇怯又带点狡黠的光,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刮了下她泛红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