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稳,吐字清晰,语速不快不慢。
如同方才在讨论的是一堂经学课而不是三日三夜的交合。
李四接过经书,微微一怔,然后微笑欠身:
“太妃学问精深,贫道受教。”
“不敢当。”
东平王太妃转身朝门口走去。
步履从容,不快不慢。
石青色朝服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了细微的窸窣声。
走到朱漆大门前,手掌按在了铜钉上。
停了一瞬。
没有回头。
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含春阁里。
张三站在暖玉榻旁边,看着李四手里那本皱巴巴的《清静经》,看着紧闭的朱漆大门,沉默了好一会儿。
“师父。”
他自己叫自己。
“怎么了?”
他自己回答自己。
“疯起来最吓人的,原来就是平时最正经的。”
李四低头翻了翻手里的经书,翻到了第七章那一页。
页角被揉皱了。
上面隐约可见一个干涸的水渍。
不知道是汗,是泪,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