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不直接走道观的账,猎物们的捐奉走暗线,存在城外的几家不同钱庄里,每家分散存一点,用假名,道观表面上的账只走香火钱和法事费用那几十两……
这样即便有人查道观的账,看到的也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道观。”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假账了?”
“送外卖的时候,老汉有个同事,专门干那种帮人做假流水单的活儿。”
张三嘿嘿一笑:
“耳濡目染,学了点皮毛,没想到穿越了还能用上。”
李四没有再纠缠银子的话题。
帐册合上了。
后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后院里也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张三和李四同时开口了。
同一个声音,从两张嘴里说出来。
“不够。”
张三在后院里抬起头,看着晾晒褥垫的麻绳,
李四在后殿里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摊开的空白宣纸。
同一个念头。
不够。
六个猎物,六条权力暗道,看似庞大,实则漏洞百出。
太皇太后和太后能在后宫层面施加影响……
但后宫的手伸不到朝堂上,甄太妃连接权贵世家……
但她的人脉集中在太上皇一派的老臣圈子里,对新帝这边的势力几乎一无所知,王太妃虽然跟王子腾有联系……
但王子腾自己都自顾不暇,贾母只能管贾府内宅那一亩三分地,武太妃的军功世家人脉虽广……
但她这个人对权谋毫无兴趣,让她传递情报跟让猫学游泳差不多。
张三缺的,是四王八公那一层。
北静王、南安郡王、西宁郡王、东平郡王——
这四家是皇室宗亲的核心力量,他们的太夫人、太妃,才是真正掌控各府实权的幕后话事人。
张三在后院里搓了搓手掌。
“朝堂上的事,光靠在后宫吹枕边风解决不了。”
张三的声音低沉粗哑:
“忠顺王弹劾贾府,太皇太后能帮忙挡一回两回……
但忠顺王不是吃素的,挡了这回还有下回,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得在朝堂上也有人。”
“朝堂上的人你从哪里找?”
“不从朝堂找。”
张三的黄牙在晨光中闪了闪:“从朝堂背后的女人身上找。”
李四没有说话。
“北静王水溶正在串联四王。”
张三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去了南安郡王府、东平郡王府、西宁郡王府,他见的是王爷们……
但拿主意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