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底层老汉特有的猥琐调侃。
甄太妃盯着他看了两息,目光从他枯槁的脸上移到了他佝偻的背上,又从他佝偻的背上移到了他满是泥垢的手上。
这双手,一会儿要摸她的身体。
这张脸,一会儿要凑到她面前。
这个人,一会儿要——
她的喉头又滚动了一下。
贾母告诉过她的,“那个老杂役,模样实在不堪入目……但他那根东西……跟真人的一样大。”
一样大。
甄太妃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张三的裤裆处瞟了一眼。
粗布裤子松松垮垮的,看不出什么端倪,跟上回在后门时一样,裤裆处平平无奇。
上回她就瞟过一眼,什么都没看出来,当时还在心里暗想“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老仆”。
如今想来。
那时候大概是没有勃起。
“娘娘在看什么?”
张三嘿嘿笑着,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娘娘想看小的那根?”
“你……”
甄太妃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脸上浮起了一丝不自在。
她甄太妃什么场面没见过?
在后宫里跟侍卫偷欢的时候,什么下流话没说过没听过?
可那些男人再怎么粗鲁,面对她这个太妃也得恭恭敬敬的,哪有像这个老杂役这样,嘿嘿笑着问她“想不想看”的?
“少废话。”
甄太妃收回了目光,下巴微抬,恢复了太妃的派头:
“既然要施法,便都亮出来罢,妾身没那么多工夫等你们一个一个地磨蹭。”
“娘娘说得是。”
张三应了一声,也不扭捏,伸手就去解腰间的麻绳。
麻绳解开了,粗布短衫扯下来丢在地上,露出了他那瘦小干瘪的上身,肋骨根根分明,皮肤黝黑粗糙,胸口稀稀拉拉几根灰白的胸毛。
甄太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身板,比她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寒酸,太上皇年轻时虽算不上魁梧但好歹龙体保养得宜,那些侍卫更是个个身强体壮,这个老杂役的身体看起来像是一具行走的骨架,随时会被风吹散。
然后张三脱裤子了。
粗布裤子褪到膝弯的瞬间,那根东西弹了出来。
含春阁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甄太妃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根东西——
跟李四的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是同样的骇人。
粗如小臂,长逾尺余,青筋暴突盘绕棒身,龟头硕大紫红如拳头,冠沟棱角分明,马眼微张,睾丸饱满沉甸甸如鸡蛋,耻毛浓密黑硬。
这根骇人的巨物长在这具枯槁瘦小的身体上,形成了一种近乎荒诞的视觉冲击,就好像一棵枯死的老树桩上突然长出了一根粗壮得不可思议的枝干。
那种不协调感让人的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
甄太妃的目光在张三的脸和他的巨物之间来回跳了两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