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星见音在身上摸索着。
“镜子、镜子……好像那时候顺手掰碎甩出去了来着。”还挂在天气预报身上的女人用膝盖顶了顶对方的背,“你的放哪了?”
“裤子口袋里……嘶,你动静小点。”
“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
星见音一边低下上半身、伸手探索,一边没好气的对天气预报的话做出回应。花了几秒,她就把小圆镜拿到了手,很是不耐烦的用指关节向着镜面扣动了几下。
进而世界为之一变。
在左右颠倒的世界里,女人抬手对一脸疲惫的伊鲁索示意性的打了个招呼,就迫不及待的以这个滑稽的挂树姿态对或坐或倒在地面上的几个人问道:
“老板的替身怎么样?”
“……我怀疑你问这个问题纯粹是想嘲讽我们,但我拿不出证据。”
躺在地上的梅洛尼似乎连转动视线的力气都没有,他直勾勾的看着教堂的穹顶,气若游丝的吐槽。“为什么啊,怎么会有人的能力这么过分,而我却只是个玩电脑大数据匹配的……”
“因为你是个变态,而且现在还是个派不上用场的变态。”
普罗修特没好气的说道。
一向注意仪表的金发男人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维持不了坐姿的他也自暴自弃的往地上一躺,长叹了一口气。
“那时候没把握好线的距离……或许我不应该急着收杆,慢慢等鱼钩深入心脏反而会好一点。”最冷静的竟然是一向胆小的贝西,他用手指在地上划开灰尘、比划着什么:“现在他已经明白我的替身能力了,如果还有机会,我应该……”
“你应该直接辅助战斗。你的替身令人恐怖之点不在于能直接钩取器官,而在于攻击鱼线的反伤和随着时间消逝能逐渐深入这一点。光是破坏对手心态就已经很强了,根本不需要强求能不能把目标弄死——想不杀就不杀也是一种强大。”
男人沉稳的声音响起。在远处笔直伫立的承太郎慢慢走近,背后的蓝色替身还拽着一个焦黑的男人。白衣的男人扫了一眼这对紧贴的狂徒的状态后,又不禁压低了帽檐,发出了一声“真是够了”的感叹。
星见音这才直起身来,用手搭上天气预报的肩膀,轻轻一撑、平稳落地。
“所以这位的替身跟乔鲁诺他亲爹比起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真希望以后别让我再碰到这种时间系的棘手家伙。”承太郎的样子倒没有其他人那么狼狈,不过他毫不犹豫的否定口气还是能让星见音勾起一丝坏笑。似乎是察觉到对方想要嘲弄自己,承太郎先制性的接上了一句话:“……以后能离徐伦远点吗?也不是对你的教育方式有意见,主要我们是普通人家庭。”
女人的笑容有些抽搐。
“你的意思是我的个人思路很异常是吧?”
“也不是单你一个人。”
承太郎的发言直白到不能再直白。
“一个觉得如果直接帮助孩子、会让孩子的同伴认为他是在父母余荫下的二世祖,所以为了孩子的梦想,毫不犹豫的选择当一个严苛的幕后反派角色;一个很自然的就觉得只要是对象提出来的计划就可以直接执行……”饶是一向冷静的男人,此时的声音也微妙起来:“……最后竟然还扭扭歪歪的成功了,这只能说明:这个事件从策划到执行、最后甚至是被害者,都没一个正常的。”
听到承太郎评价的女人轻哼一声,愤愤不平的反驳道:
“哼。我看处于血之宿命里、还妄想自己能当普通人的家伙也没好到哪里去。你有本事老老实实守着徐伦在美国别动,否则别怪我偷家。”
感受到承太郎暗含压力的视线,天气预报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别看我,按你说的,我只会在你离开美国的时候立马安排好去美国的行程。”白发男人甚至低下头来,用不大不小、能被其他人捕捉到的声音在女人耳旁问道:
“要不然等下我就去买机票?”
察觉到这是一种替星见音报复的挑衅行为,承太郎只得叹了口气,决定无论女人接下来要说什么都暂且先忍忍,免得这两人没完没了。
但星见音说出的话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啊……还是先等等吧,我还没有面对碎碎念的老头子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