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策:“那边不需要我,这里需要我。”
云忱音张了张嘴,她想说她不需要,但好似又没有立场说什么,只能道:“那边不会有意见吗?”
这话问出,景策还没来的及回答,前院闯进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近了才看到竟然是太子萧嗣。
萧嗣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外面街道上人挤人,只能步行,他方才一路过来脸都差点被挤歪了:“好啊景策,你忽悠景府的人说去孤那儿了,感情是躲这儿来了!”
云忱音连忙行礼,这还是她在景策这里第一次见太子,有些惶恐,不知太子会如何想她与景策的关系。
萧嗣却没什么也没说,仿佛早就知道般朝云忱音打招呼:“云姑娘别来无恙,近来身子如何?”
“近期甚佳,多谢殿下关怀。”云忱音悄悄看了眼平静的景策,慢慢回道。
瞧见太子与景策似乎有公事要谈,云忱音识相的准备退下,却发现丝夌不知去哪儿了,但秋心还在,她便让秋心扶着她回屋。
走到一半的时候,丝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眼眶微红,云忱音的神色当即就冷了:“谁欺负你了?”
她从没见过丝夌哭。
丝夌浅浅笑了一下:“没有,年关了,只是有些想家了。”
云忱音沉默,她想起之前险境中答应丝夌的事情,于是问道:“你家人住在哪儿,等年关结束我们就去吧。”
丝夌抿了抿唇,笑容有些难看:“好,等年关结束,我便告诉主子。”
——
另一边萧嗣见云忱音离开,景策明显对他臭了脸,不爽怼道:“诶诶诶,孤好歹是太子,你这不悦的神情赶快遮掩一下。”
景策无语的盯着他。
萧嗣被盯的头皮发麻:“好了好了,孤不说便是。”
“什么事情能让殿下在这个时节来找臣?”
萧嗣龇着牙笑:“不就是打扰你与佳人相约了吗,至于这样阴阳怪气?”
景策忍了忍,默念这是太子,不是普通人:“殿下误会了,有事请说。”
萧嗣嘴角微微翘起,知晓不能再逗他了,再逗估计要炸毛了:“孤来告诉你两个好消息,吕卜宜前段时间终于忍不住找人去东宫打听他儿子,他入局了。”
当初说萧嗣在景府丢了玉戒,只是个幌子,目的便是借着吕远让吕卜宜吐露实情,吕卜宜做了景府二十多年的管家,他几乎什么都知道一点。
吕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府外养了好几个花街妓子,又天天去赌场潇洒,他一个家仆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又养女人又赌博的,还不是他从府中搜刮的,以及他老爹给他当保护伞,逍遥快活了这么些年,胆子肥了甚至在勾搭起少爷的通房小锦,让其怀了孩子。
“从吕卜宜口中得知,当年戚嬷嬷被灭口确实是老夫人下得指令,七街巷中的略卖人,是老夫人通过戚嬷嬷联络上,让略卖人提前埋伏在那里,然后利用景衔青引诱你过去。有吕卜宜的证词,足以让景老夫人万劫不复,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再等等。”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老夫人。
“有一点孤不明白,就算你不是她亲生的,她至于要这么狠心将你卖给略卖人?”
景策十分平静的回答,仿佛被卖的那人不是自己:“她就是狠心,佛口蛇心,天性如此。”
萧嗣叹了口气:“也不知当年拐你的那批人,和拐走孤妹妹的那批人,到底是不是同一批人。”
“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但臣基本可以肯定是同一批人。”景策肯定的道,“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说起另一个消息,萧嗣明显激动起来,他甚至脸上激起一阵红晕,足以可见这个消息让他十分兴奋:“萧绫有消息了!”
景策没想到是这个消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萧嗣沉浸于喜悦中,没有发现景策沉思的目光,接着道:“妹妹终于有消息了!孤太高兴了,所以立马就来找你了!”
“什么消息?”
“派出去的人在不远的亭松州发现了萧绫,她很幸运,被卖给了一家还算富裕的人家,因为被拐后受伤失去了记忆,所以忘记了自己公主的身份,近来恢复记忆这才和孤的人联络上,现在正往京都的方向来了。”
看着萧嗣喜逐颜开的模样,景策无情的打断他:“这个萧绫是假的。”
“什、什么?”萧嗣愣住,欢喜的表情僵在脸上。
“同样是前段时日,臣找到公主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萧嗣沉着脸,才缓缓问道:“在哪儿,之前为何不禀告给孤?”
景策面对他冷下的表情,知晓他是真的生气了,便也认真解释道:“臣并未与公主直接接触,但臣了解到,公主自己不愿现身,虽不知原因,但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她。臣瞧她的模样……这些年应该过的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