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稷年温声道:“要给你的见面礼我放在了收藏室,陪我走一趟好吗?”
沈其蓁今天已经收了不少礼物了,刚一进门覃漪就给了她一对翡翠镯子,后面彩礼和嫁妆之所以列的都是单子,那是因为东西实在太多,摆都摆不完,不过后续也都是要归入她的名下。
她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跟着站起身:“好的。”
林稷年不让其他人跟,比了个手势压了压:“我们很快回来。”
饭席上,清晚已经自己给自己灌醉了,林桉和沈观复互相灌醉。沈庭周喝得也不少,还被他灌了点,现在也醉得差不多。
剩下清醒的人不多,林檐算一个。他本来不大放心,准备跟着一起,见老头像是有话要和大嫂单独说,他便又坐了下来,没跟上去乱掺和。
晚餐刚刚开动的时候,外面的晚霞染遍天际,月亮初升,现在转眼已是深夜。
月光映照着花园里的蔷薇,花期刚过,却不显荒颓,来年的盛景已经悄然开始铺垫。
凉风裹着花香迎面而来,沈其蓁像散步一样和林稷年一起走着,风吹得很舒服,步伐缓缓。她不知道公公是想和她说什么,但她知道,叫她出来,一定不是为的什么见面礼。
林稷年一看她灵动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已经了然,他笑了笑。
没往什么收藏室而去,就只是和她一起吹会儿带着花香的风。
——那里也并没有什么准备好的东西,他今天要送给她的礼物比较特殊。
林稷年不着急点明,先问说:“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答案是肯定的。
沈其蓁笑着点头,她找不出一点不开心的痕迹,林家的每个人她都很喜欢。
林稷年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那就好。我和妈妈、弟弟妹妹都很欢迎你来。”
“你和阿桉一结婚,我和妈妈也多了一个女儿。”他的话锋忽然一转,“蓁蓁,你改口叫我一声爸爸,爸爸想给你指一条路。”
院子里的月光铺在他们前面的路上,明亮澄澈。
沈其蓁一怔,不解其意:“什么?”
林稷年侧眸看她,神色认真地道:“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看看你爸爸的手机。”
他直接明言,意味深长道:“他有一个珍贵无比的相册。”
他特地告诉她这个相册的存在,原因无他,只因为以后他也是她爸爸,她也和清晚一样,都是他的女儿。
天下所有的父母都会希望自己的儿女过得好。林稷年也一样,他希望她能够开心、幸福。
沈其蓁对他口中的相册全然不知。
她还疑惑着,但是林稷年点到为止,话就说到这里了。
他笑了笑,看了眼身后餐厅的门:“我们该回去了。出来太久的话,他们怕是要出来找人了。”
他们只短暂地离开了一小会儿,而等他们回来时,场面有些混乱——
沈观复架住了林桉,那边正难分伯仲呢。
清晚自己睡自己的,林檐在试图给她喂点蜂蜜水。
两位妈妈由着孩子们去玩去闹,完全不插手干预。
至于沈庭周,他们走后也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接着喝,反正此时已经完全醉了。
整个大画面丰富到难以用三言两语概括。
林稷年无奈地笑道:“我去让阿姨煮点解酒汤。”
沈其蓁站在门口遥遥地旁观时,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来一句: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也不过如此了。
今宵的风光实在盛极。
她驻足欣赏了一会儿,才加入到这混乱的局面中去。
沈庭周单手撑着脑袋,酒劲上头,正在闭目养神。
亲家招待得太热情,拿出来的全是好酒。度数也高,真是一点都不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