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只是说起来有些长。
他找到她的那年还不到十岁,但其实这个兴趣从更早的时候就有。
别人的叛逆期是在青春期,比如林檐就是。他的叛逆期则来得更早。
生于富贵之家,自小物质条件上从未短缺,但是什么都不缺,反倒很容易生出厌世感。他开始去追求冒险的刺激性,但是就连冒险也有很多限制,长辈需要衡量危险,那些极限运动自然而然被剔除,能通过的选项不多。
越是被控制,越是想反抗。越是反抗,越被控制。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只能从其中勉强找到些许平衡的地方。
“我从四五岁就开始跟着专业人士在学习,一开始只当做是兴趣。”
他随时可能会遇见通往不同方向的岔路口,每一条路都代表着不同的选择,没有人能知道某条路走下去后会是什么。
自己探索,自己承担。
他逐渐爱上了那种自由的感觉——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
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人类在天地之间,在自然面前,渺小如蝼蚁,对于生命也会有新的定义与感受。
他平时还有课业和其他兴趣班,能分给真正兴趣的时间不多。不过每年假期,他都会和专业团队出一次真正的探险。
实战经验丰富,等到后来,他有信心想自己去完成一次。
可是一提出,就直接被父母驳回。经验再丰富,可他才多大啊?他们不可能会让他单独冒险。
他索性自己去了一趟,先斩后奏。覃漪刚才的那句吐槽不是没有来由的。
单从现在的他身上,沈其蓁想象不出来他口中的叛逆。这两个字与他格格不入。
她追问道:“后来呢?你还是经常去吗?”
“持续到十三四岁,只又去过两三次。”
后来课业繁忙,而且,林氏的接班人并不好当,如山一般的培养任务在等着他。
他的叛逆在青春期伊始,也悄然结束。
之后便开始按照父母家族所期望的模样成长,过早地成熟稳重。
之前的那段时间,像是人生中分离出去的一段乌托邦时期。
“那你现在的爱好是什么?”
“运动,独处。”
他们像是在进行一问一答。
他说得太简单,沈其蓁觉得不够囊括他的日常。但是或许只有自己进入其中,才能掌握全部。
她偏了偏头,想到一件事:“那你结婚以后岂不是没有独处的空间了?”
林桉凝视着她的眼睛,却是说:“无妨。”
结婚后总是需要改变一些事情,需要磨合,需要妥协。
会有些做不了的事情,但同时也会有更多能做的事情。
他不会亏。
沈其蓁有几分出神。他的眸色太深,像是能够吞噬一切的深海,她有一种将要溺于其中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想要动点什么,便捉到了他的手,转动着他的戒指玩。
林桉没阻止。这应该也只有她才能碰到了。
他说:“到你了。”
沈其蓁想了想:“在外面留学的时候,其实我和同学、朋友们自己去过很多地方。”
她补充说:“我来过北城。”
她自以为应该没什么人知道,除了她和那群同行的朋友。
家里人一直以为她求学期间一直很乖地待在学校所在的城市,其实不然,她全世界各地地玩。骑马、赛车、调酒蹦迪……等等等等,更是全都不在话下。
林桉的另一只手在她腿上轻点。她在等他意外,却没想到他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