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轻动,须臾,识趣地收回了目光。
放弃探寻。
沈其蓁转而看向其他人,正式和家里介绍他:“爸,妈。”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她和长辈们一一打了招呼。
“这是我老公,林桉。”
她结婚证上的合法配偶,会和她一起走过一段未知的人生长度的伴侣。
可能是「一段时间」、大概率是「几年」、「永远」的话有一点难。
虽然目前感情还不太深,但是不大影响。
于锦死死凝视着她,指甲都掐进了包包的提带。
气氛凝滞到冰点。
沈昕媛已经不敢再往下看了,旁边的压力强到她下意识屏息。
她佩服沈其蓁的胆子是真的大,居然敢来这么一手先斩后奏。这个男人是谁先不说,反正肯定不是港城的。
——看这通身的气度就能知道肯定穷不了,而港城的有钱人里,她敢笃定没有这号人物。
林桉略作思忖,还是给了他们一点缓冲时间,一道寒暄:“伯父,伯母。”
作者有话说:
沈庭周,你就等着追女儿火葬场吧-100红包,50前排-注:「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出自《上李邕》李白
第30章
场面有些安静。
二房一家本来想打个圆场,但是没能成功。
于锦有些严肃地斥道:“蓁蓁,不要胡闹。”
她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沈家的女儿不可能这么随便地结婚。更何况,她对沈其蓁的婚事自有安排,对对方的门户、地域这些都是有要求的,怎么可能让她随便胡来?
于锦试图让沈其蓁收回刚才的说辞。
可是她话风不改:“没有胡闹。我们已经领证了,妈咪,我是认真的。”
在场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不被她所震惊。跟她同辈的小辈们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出声。
沈庭周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儿子,只是一眼,他就看出沈观复知道这个事情,跟着妹妹一起在瞒着他们。
气血上涌,沈庭周拧紧眉,只不过还腾不出功夫收拾。
孩子们一个比一个叛逆,收拾起来都得排着队。
于锦压制着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
沈其蓁:“为什么?您甚至都还没有问我他是谁,也没有问他的身份。”
于锦连看都没有看她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只看着沈其蓁,断言道:“不管他是谁,反正他不是港城的,对吗?”
她家人的态度令林桉始料未及。他倒是也没有出声,将场面交给她。
沈其蓁沉默两秒,点头承认:“是。”
怒火翻涌,于锦的面上是掩不住的失望,声音也有些失控,“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们吗?!”
很多时候,于锦也想不通,为什么她的女儿总是跟她不亲。
当初还那么小就要出国留学,一去十二年。
学成回国后又要自己在外居住,现在面临婚姻,同样的,非要嫁出港城。
不管她有多想女儿留在她的身边,女儿都永远只想往相反的方向飞走。
“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你从小到大,都是我亲自带你,吃穿用度,无一不精。我用了多少心血,将你从一点点养到这么大——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她握紧手里的包,泪水无声地往下流,几近失声:“你为什么和我一点都不亲!”
她并不求其他,她只是想要女儿能够最亲近她。可是这么多年的付出,她就连这个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