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现在的自己是什么心情。
是发现被耍了之后的愤怒,还是得知她的不幸遭遇后的心疼。
他脑子回忆着视频里不堪的一幕幕,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操。
他都不舍得动一下。
那个狗日的竟然妄想侵犯她。
这次是因为他及时赶来,没有发生到那一步,可是在过去几年里,她不断遭遇这些,又是怎样如履薄冰的?
岑烬一旦细想,就感觉心口被人用刀剜了一样疼。
不一会,苏弥取了药回来找他。
她在观察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
要是他说话声音稍微大点,估计得给她吓破胆。
可眼前这副弱小可怜的模样,是真实的,或又是伪装出来的呢?
岑烬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他目光沉沉地打量了她一会儿,最后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先回去拿行李。”
她弱弱的问:“那今晚我们住哪里?”
“酒店。”
岑烬来的时候也带了点行李,刚赶到的时候,打她电话不接,可他分明听到了屋里有手机铃声传来,同时伴随着她一声声凄惨的喊救声,当他要破门而入时,发现大门根本没锁。
他扔下行李就直接冲了进去。
苏锦不在家,苏弥将自己来时带的那些行李收拾好。
岑烬蹲在门外,他带来的行李箱放在身侧,没受伤的那只手正拿着手机搜索附近的酒店。
他身份证上的年龄要比实际上的大,已经成年了,能独立住酒店了,但苏弥未成年不行,加上是过年假期,很多酒店没有余房,看了很多家,只订了一个单人房,他独自去办理入住,让苏弥在电梯口等他汇合。
梅城这个小地方,就连酒店也是老破小的格局,房间在三楼,推开门那一刻,老旧装修的霉旧味道袭来,房间里有一张一米五的床,一张小桌子和一个一米的沙发,加起来也只有二十多平方的样子,很狭窄,感觉转身就能撞到墙一样。
毋庸置疑,岑烬长这么大没住过这么烂的酒店。
他将行李往旁边一推,往沙发上一坐:“先将就一晚吧。”
“挺好的。”她倒是一副轻松适应的姿态:“哥哥在哪,哪儿就是最好的。”
又来了,就像过去那几个月里,也是这样,说话的语气,嘴角的弧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无辜可人的,让你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岑烬坐着,她站着,他抬眼睨着她,“你先去洗洗。”
今天于她而言也是很惊心动魄的一天,眼底一圈红肿,脸上是被泪水洗过的痕迹,白皙的脖子上被狠狠掐过的红痕清晰可见。
又狼狈又可怜。
苏弥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她将浴室帘子拉了下来。
不一会,从莲蓬头流出来的哗啦啦水声就传了出来。
岑烬坐在沙发上,目光注视着浴室的方向。
依稀能看见帘子下方女孩的脚踝,纤细莹白,皮肤被水打湿,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她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水上。
岑烬撇开视线。
屋里明明没开空调,为什么他感觉那么热呢?他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岑璟元打来的,他压住心头莫名冒出的燥热,接了电话。
“你在梅城?是不是小弥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他在警察局打电话问岑璟元要律师时,就知道他迟早会再打来电话。
“确实出了点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