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她又被梦魇惊醒。
这是近来的常事,她很少能睡够一个整觉。
许是因为有心事,而且是天大的事。
外头的鸟又在叫,她下了地,下午的欣喜转成晚间的不耐,挑开窗棂看出去,正和它对上。
一人一鸟面面相觑,须臾,她眼前流光一闪来了兴致,拿起桌上长长的枯枝,隔空去逗它。果然它凑过来,也不叫了,歪着脑袋和这东西较劲。
宋鹤听过来时,就看她穿的轻薄坐在榻上,烛火映在她白皙的脸上,漫不经心逗着鸟,眉眼弯弯惬意极了。
“醒了怎么没叫我。”他走过去,薄毯裹住她露在外面的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争宠
“它把我吵醒了。”
宋鹤听隔着窗缝看向那只鸟,说道,“我将它拿到别处去。”
“这可不行,这是皇上送我的。”吕央华支着下巴看他。
两人对视,宋鹤听却像听不懂话一样站在那里。
“你怎么了?”吕央华明知故问,招手叫他过来。
等宋鹤听到她近前,便牵过他的袖口,“你近日总是不高兴,谁惹你了?”
“没有。”宋鹤听否认得干脆,垂下眼看向袖口的指尖。
耳边传来吕央华的笑声,她的杏眼弯成月牙,说道:“我都知道。”她向来藏不住心事,想到什么便洋洋得意地要说出来。
指尖一用力,将他拽得更近,她扬起脸,笑盈盈的,“你就像小孩子一样,都争抢我呢,我太招人喜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孩子?宋鹤听想起赵昭陵那张受气包的脸,不敢与她苟同。
吕央华没有读心术,不知他如今在想什么,不过她很擅长哄人,扶着宋鹤听的手臂借力直起身,在他的嘴角亲了亲。
“好些了吗?”
好,好的不能再好。
宋鹤听没说话,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落,像是在探查,但周身的气场一下子柔和起来。
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秋日夜晚,有人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吕央华见状,便知这招用对了。
“娘娘。”宋鹤听开口。
马上被她打断,“我知道我知道,我算准了这时候没人来。”
“聪慧过人。”他将后半句慢吞吞说完。
宋鹤听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将这事摊到明面上来,她是一直知道从前的种种,还是别的什么。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她,不放过一丝一毫。
不论如何,从前可以拿醉酒当做理由,如今可就做不得数了。
许是他眼中的探究太过明显,吕央华将脸撇到一边,却正好暴露了自己绯红的耳朵。
她说:“我觉着你很好。”
宋鹤听一愣。
“若是你我都没进宫,我定然是要找你这样的相公成亲的。”
她慢吞吞说完,脸更红了,低下头不再言语。
宋鹤听却听出了她另一层意思。他抬起手为吕央华将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跪蹲在她面前,手覆在她的手上,认真道,“这样就很好,娘娘。”
“可我是宫妃,我不能让你光明正大……”她眼中闪过挣扎。
“这是你我的事,与旁人无关。”他说,“我承了你的情,就足够了。”
吕央华思忖片刻,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脸,“那我们就这样悄悄的,好不好?”